也忍不住，沖出去一巴掌扇過去，“你個***！”
沈柔偏頭避開，身后黑衣男人先伸手攔住。
她看著林夫人哭紅的眼，像看一個笑話，“阿姨，您女兒命薄，怪不到我頭上。”
“她命薄。”
沈硯冷冷接話，“那你今晚就看看，誰命更薄。”
沈柔眼神一寒，盯住她手里的銅鈴，“果然在你那。”
“你很想要。”
“不止我。”
她把紅燈往旁邊一擱，聲音低下來，“司里也想要，鏡、鈴、銅片，再加你身上的契，湊齊了，長生門就能再開一層。沈硯，你上一世死得太快，這一世，我想看久一點。”
她說得輕飄，林夫人卻聽得遍體生寒。
謝與安已然往前半步，“你再往前，試試。”
沈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里全是譏諷，“謝與安，你裝什么深情，上一世下命令的人里，也有你一個位置。”
空氣驟然一沉。
林夫人聽不懂，沈硯卻沒有看他，只盯著沈柔，“你激他沒用。”
“我說的是實話。”
沈柔眼底發亮，像故意要把事情撕開，“姐姐，你不會真以為他干凈吧，他前世可是在鎮靈司手底下長大的，殺的人比你見過的鬼都多。”
鏡面忽然晃了下。
鏡里的林婉像是被外頭爭執刺激到，哭聲一聲高過一聲。
紅嫁衣開始自己擺動，鏡框邊角甚至裂開了細紋。
沈硯知道，不能再拖。
她抓起銅鈴，轉身砸向鏡面。
鐺地一聲，銅鈴先碎，鏡面隨即炸出一圈裂紋。
鏡里的林婉猛地抬頭，像被人從深水里一把拽住。
“攔住她！”
沈柔臉色大變。
身后兩個黑衣人同時撲上來。
謝與安抬手擋下一個，抬腿又把另一個踹出門外。
狹窄門口頓時亂成一團，紅燈翻倒，燈火滾到走廊上，把墻邊喜字照得一片血似的紅。
沈硯沒回頭，掌心按住碎裂鏡面，火紋一寸寸亮起來。
“林婉，聽我說。”
她盯著鏡中那雙淚眼，“你不是替嫁的人，你是證人，把你看到的，全給我。”
寒意轟地沖進來。
這次不是零碎記憶，而是完整的一段。
婚禮當天中午，林婉在化妝間聽見了兩個黑衣人的談話。
她這才知道，自己外婆留下的銅片不是什么普通老物件，而是燼門旁支看門鑰。
沈柔早就勾上鎮靈司，要拿她的命和銅片換進身之機。
她嚇壞了，拿著手機偷錄，卻被秦崢撞見。
秦崢怕事發牽連自己，立刻把消息發給了沈柔。
再后面，就是樓梯口那一推。
還有，林婉死后魂沒散，是因為她最后把第三塊地圖角藏進了婚紗裙擺的暗縫里。
畫面斷開時，鏡中林婉滿臉是淚，手指顫著指向床上的嫁衣。
沈硯立刻轉身，一把扯開嫁衣內襯。
果然，裙擺暗縫里縫著一小塊薄銅。
第三角地圖，到手了。
“給我！”
沈柔終于徹底失態，撲上來就搶。
沈硯反手一耳光甩回去，打得她當場撞上梳妝臺。
“你也配。”
她聲音發冷。
這一巴掌太重，沈柔嘴里立刻見了血。
她抬頭看著沈硯，眼里恨意幾乎要溢出來，“你明明已經死了！我上一世親眼看著你被燒死！”
這句喊出來，整棟山莊都靜了。
林夫人愣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謝與安手上動作停了半瞬，隨即更狠地把黑衣人按進墻里。
沈硯盯著沈柔，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她等的，就是這句。
第十八章 自爆重生 “你再說一遍。”
沈硯站在破碎鏡前，掌心還壓著裂紋，眼底卻比鏡子更冷。
沈柔喘得厲害，像也意識到自己喊漏了嘴，可已經晚了。
林夫人、謝與安、甚至那兩個黑衣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
親眼看著她被燒死。
這不是正常人會說的話。
林夫人哆哆嗦嗦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在說什么瘋話。”
沈柔嘴角帶血，忽然又笑了，“瘋話，阿姨，您真當這世上只有活人和死人那點事嗎，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踩在什么東西上。”
“我不需要知道別的。”
沈硯一步步走近，“我只要知道，你也回來了。”
沈柔眼神終于徹底陰了。
“對，我回來了。”
她聲音低下去，像一條吐信子的毒蛇，“憑什么只有你能重來，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