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
凌晨三點，窗外一片死寂。
我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微信。
置頂的，還是我和林薇薇的聊天框。最后一條消息，是我發的“寶寶，下班我去接你”。
下面，再也沒有了回復。
我像個瘋子一樣，一遍遍地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從第一句“你好”，到最后一句“我愛你”。
那些甜蜜的過往，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地凌遲著我的心。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點開了朋友圈。
我想看看她最后發的一條動態，是三天前，一張冰淇淋的照片，配文是“夏天和冰淇淋最配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眶又濕了。
就在我準備退出的時候，手指不小心往下滑了一下。
一條新的動態跳了出來。
是姜念一分鐘前發的。
照片是一張巴黎夜景，燈火輝煌的鐵塔下，車水馬龍。
配文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晚安。”
我愣了一下，姜念什么時候去巴黎了？她下午不還在葬禮上嗎？
也許是以前的庫存照片吧。
我沒多想，準備關掉手機。
可就在這時，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張巴黎夜景的照片里，右下角，一個露天咖啡館的角落。
一對男女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那個男人，我認識。
是顧然，林薇薇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一個據說得了絕癥，活不過三個月的可憐人。
而他身邊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得一臉幸福，正往他嘴里喂蛋糕的女人……
不是我那“已經死了”的女朋友，林薇薇，又是誰？
第二章
轟！
我的大腦像被投入了一顆***，瞬間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
照片上，林薇薇的笑容那么真實，那么刺眼。
她挽著顧然的胳膊，腦袋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洋溢著的幸福，是我從未見過的。
而顧然，那個據說被醫生判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哪里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樣子？
巴黎？
竹馬？
絕癥？
假死？
一個個詞語在我腦子里炸開，然后串聯成一個荒誕到極致的笑話。
我感覺不到憤怒，也感覺不到悲傷。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這三天，為了她的“死”，痛不欲生，人不人鬼不鬼。
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她的“遺像”，回憶著我們可笑的愛情。
我甚至還想著要為她查明真相，討回公道。
結果呢？
結果她根本沒死！
她只是換了個地方，和她的青梅竹馬，在異國他鄉，逍遙快活！
而我，陳凡，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負責給她這場“完美私奔”打掩護，安撫她父母，處理所有后事的，天字第一號大**！
“呵……”
一聲干澀的、破風箱般的笑聲從我喉嚨里擠了出來。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但這次的眼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荒謬。
我像個精神病一樣，在寂靜的客廳里，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我終于明白姜念那句“如果她有苦衷呢”是什么意思了。
她早就知道了！
她也參與了這場騙局！
她是林薇薇的閨蜜，她一定知道所有內情！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躥了上來。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姜念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姜念帶著睡意的聲音：“陳凡？怎么了？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關切，此刻聽在我耳朵里，卻無比的諷刺。
“我沒做噩幕。”我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我只是想問問你，巴黎的夜景，美嗎？”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足足十幾秒，姜念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你看到了？”
“看到了。”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看到了一個‘死人’，和一個‘將死之人’，在巴黎鐵塔下，上演著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很精彩，我差點就鼓掌了。”
“陳凡，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姜念的語氣急切了起來。
“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