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女。我不信你信誰。”
上輩子她也說過這句話。
是在我簽完諒解書之后，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攥著那張紙，一個(gè)字一個(gè)字地念。
念完她說：“你簽了，媽就信你。”
但我簽的不是“我無罪”。
我簽的是“我認(rèn)錯(cuò)”。
她沒有問我為什么認(rèn)錯(cuò)。
因?yàn)槲覜]告訴她。
我怕她難過。
可后來她郁郁而終，死在了出租屋的沙發(fā)上。
這輩子，我不會(huì)讓我媽再難過了。
下午我在考場門口遇到了顧衍之。
“晚棠。”
“羅鳴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吧？”
我看著他。
“跟我沒關(guān)系。”
他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但我把他手里的紙條遞給了周校長。”
他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我說，我把紙條遞給了周校長。”
“因?yàn)槟菑埣垪l是往我文具袋里塞的。”
顧衍之的表情變了好幾下。
“晚棠，你聽我說，羅鳴他應(yīng)該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話你跟他說去吧。”
我繞開他，走進(jìn)考場。
高考結(jié)束那天，操場上人擠人。
我背著書包往校門走。
“孟晚棠！”
我停下來。
趙若若朝我走過來，步子很快。
“你為什么要害羅鳴？”
我看著她。
趙若若，年級第一，學(xué)生會(huì)***，顧衍之的青梅竹馬。
全校都知道顧衍之跟她走得近。
全校也知道羅鳴追了她三年。
情書、鮮花、早餐、在她寢室樓下淋雨。
羅鳴什么都做過。
但趙若若的眼睛從來不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永遠(yuǎn)在顧衍之身上。
顧衍之的眼睛在哪里，我不知道。
上輩子我不知道。
這輩子我也不想知道。
“羅鳴幫你報(bào)復(fù)顧衍之，你反過來舉報(bào)他？”
趙若若的聲音在抖。
“你知不知道他可能被取消成績？**媽從外地趕回來，哭了一整天。”
“他幫我出什么氣？我和他熟嗎？”
趙若若愣了一下。
“他說那張紙條是他自己要塞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你信嗎？”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周圍的人開始聚過來。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你明明可以把紙條扔掉，你為什么非要遞給校長？”
“因?yàn)槟鞘亲C據(jù)。”
“什么證據(jù)？”
“有人指使他栽贓我的證據(jù)。”
她的臉色白了一個(gè)度。
“誰指使他？”
我沒回答。
我看著她的眼睛。
然后她往后退了半步。
那個(gè)微小的后退，上輩子我也見過。
是在羅鳴被帶走之后，她站在走廊里，看著顧衍之的方向，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轉(zhuǎn)頭走了。
去了考場。
考了她的年級第一。
去了北大。
這輩子，她的腳也在往后退。
“你站得比我離羅鳴更近。”
我說。
“你看到他往我這邊走的時(shí)候，你為什么不攔他？”
她的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
“因?yàn)槟悴幌霐r。”
“我沒有。”
“因?yàn)槟惆筒坏梦业某煽兂鰡栴}。”
3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聽見有人在說：“就是她……羅鳴追了三年的那個(gè)……”
“聽說是她指使的？”
“不會(huì)吧，她不是跟顧衍之……”
趙若若的臉白得像紙。
“你胡說！我沒有指使他。”
“我沒說你指使。”
我看著她。
“我只是問你，你明明看見了，你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