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作郵箱——甲方的項目經理在催進度:“蘇老師,動態(tài)海報的初稿什么時候能看到?”
我回復:“明天上午發(fā)第一版。”
“這么快?您之前說剛換了設備,還在調試?”
“調好了。”
廣播響了,列車進站。
我拎起箱子排隊,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荒唐——我像一個逃兵,從自己的家逃出來,因為我的丈夫把我吃飯的工具借給了他妹妹“學設計”。
不。不只是電腦。
是很多東西疊加在一起,壓到最后一根上,斷了。
晚上七點半,我到了**。
沒去找客戶——其實這次沒約見面,活兒在線上交付就行。
我只是需要離開那個家,找個安靜的地方想清楚一些事。
酒店訂的快捷連鎖,一百八一晚。房間不大,但干凈,有張像樣的書桌。
收拾完東西,陸衍的視頻電話打過來了。
我接起來。
畫面里是家里的客廳,他窩在沙發(fā)上,電視放著綜藝節(jié)目,茶幾上擺著外賣盒。
“到了?”
“嗯。”
“住哪兒?”
“連鎖的,便宜。”
他撇撇嘴:“你就是這樣,對自己摳得要死。對了,瑤瑤說你那電腦特別順手,她裝了好多設計軟件,說要好好學。”
“嗯。”
“你什么時候回來?”
“看情況,三四天吧。”
“行,那你忙。我去打游戲了。”
屏幕黑掉。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打開隨身帶的舊筆記本——五年老機,卡得要命,但跑簡單的平面排版還湊合。動態(tài)和三維的活只能等我回去再用新電腦做,或者想別的辦法。
白天在**上我已經把項目的分鏡和動態(tài)腳本梳理完了,現(xiàn)在先做平面部分,把能推進的都推進。
十一點,陸瑤又發(fā)來消息:“嫂子,你這電腦怎么裝不了*lender啊?一直報錯。”
我看了一眼。
*lender是三維建模軟件,安裝不復雜。如果連這個都搞不定,所謂“學設計”大概就是說說。
沒回。
十二點,陸衍發(fā)了條朋友圈:“妹妹終于開始學設計了,加油[拳頭]”,配圖是陸瑤坐在電腦前比V的照片。
我點了個贊。
凌晨一點,還是沒睡著。
我盯著天花板,想起結婚第一年的事。
那時候我們還住在城中村的單間里,三十平米,夏天熱得像蒸籠。兩個人擠在一張一米二的床上,共用我那臺二手筆記本。我畫圖,他在旁邊看我畫。
“等我們有錢了,給你買臺最好的電腦。”他說。
“然后呢?”
“然后你做設計賺錢,我上班賺錢,咱們一起買房。”
我笑著說好。
三年后房子買了,電腦我自己買了。
他的承諾呢?
大概只適合在城中村的夏夜里說起。
第二天早上八點,甲方項目經理打來電話。
“蘇老師,分鏡稿我們看了,非常滿意!但有幾個地方想微調……”
我一邊聽一邊記,同時嘗試在舊電腦上打開項目文件。
老機器加載一個PSD文件用了四分鐘。
我忍著。
改了兩個版面,中午叫了份外賣。
一邊吃一邊刷手機,家庭群里很熱鬧。
陸瑤發(fā)了九宮格照片——昨晚她請全家吃**,“慶祝新電腦到手”。
照片里她摟著我的筆記本**,角度不同,姿勢各異,活像在拍**。
陸衍的父母也在,還有他的舅舅一家。
“瑤瑤要學設計了,好事!”
“這電腦真好看,多少錢啊?”
“蘇晚大方,對小姑子真好。”
陸衍的母親回了一條語音:“一家人就要互相幫襯嘛!”
陸衍也在群里:“那是,我老婆最好了。”
我放下筷子。
外賣是酸辣粉,突然覺得胃里翻涌。
不是辣的原因。
我想起去年陸瑤畢業(yè)找工作的事。
陸衍讓我?guī)兔Α?br>“你做設計認識人多,幫瑤瑤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我確實聯(lián)系了兩個朋友。一個公司招平面設計助理,月薪五千五,陸瑤說“太少了,我同學都六千起”。
另一個是個新媒體公司招視頻剪輯,她去面試了,回來說“不喜歡那個主管的態(tài)度”。
后來她自己在網上找了份電商**,干了一個月,說“顧客太難伺候”,辭了。
之后就在家待著,說要“準備考研”。
到現(xiàn)在書沒翻過兩頁,倒是追了十幾部
小說簡介
小說《小姑子要學設計,老公偷走我兩萬八的新電腦》“三木同學7”的作品之一,蘇晚陸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丈夫非要把我的新電腦借給他妹妹,我當天訂了去深圳的高鐵票。陸瑤來家里的那天下午,走進書房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我桌上那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嫂子,你這電腦也太老了吧。”我笑了笑:“還能用。”其實我早就想換了,但每個月還房貸三千八,存兩千,再算上水電物業(yè)和日常開銷,剩不了多少。陸衍喜歡給他爸媽買營養(yǎng)品,喜歡周末帶我出去吃飯。這些我都沒意見——日子嘛,總要過得像個樣子。直到四個月前,我接了一個大單。甲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