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廳地板上，看著***里僅剩的三百塊錢，終于下定決心拉黑了我**微信。
就在十分鐘前，她還在電話里哭天搶地：「你弟下周要交彩禮，還差二十萬，你要是不拿，我就死在你公司樓下！」
我剛想解釋上個月剛給我爸湊了手術費，現在手里實在沒錢，她就劈頭蓋臉罵我不孝，說我白眼狼白養了這么大。
掛了電話，我看著墻上剛拿到手的優秀員工獎狀，突然笑出了眼淚。
1
拉黑微信沒十分鐘，手機屏幕亮了。
是老家大伯母的號碼，我剛接起，尖利的咒罵直接刺進耳朵。
「林薇你是不是要遭天譴？**在家哭暈三次了！全小區都知道你不孝順，親弟彩禮錢都不肯出！」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按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上個月爸做手術，我掏空所有積蓄還借了張凱兩萬。
轉賬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啃冷包子，我媽全程盯著繳費單，連問都沒問我一句飯吃了沒。
指尖碰到冰涼的地板，我蜷了蜷腿，把臉埋進膝蓋。
窗外的天暗得很快，客廳沒開燈，只有墻上的獎狀泛著點紙的白邊。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剛走到公司大門口，就看見臺階上坐著王秀蓮。
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布衫，正拍著大腿嚎。
旁邊站著林磊，叼著根煙晃腿，看見我就把煙往地上一吐，沖過來拽我胳膊。
「姐你可來了，咱媽等你半天了。」
他的手黏糊糊的，沾著不知道什么污漬，我下意識往后躲。
王秀蓮看見我，嗷一嗓子就撲過來，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女兒！賺大錢了就忘了本！連親弟弟的死活都不管啊！」
周圍路過的同事都停了腳，湊過來指指點點。
我穿著通勤的西裝褲，被她抱得動彈不得，褲腿上蹭滿了地上的灰。
林磊站在旁邊叉著腰，嗓門比王秀蓮還大。
「我姐現在住大房子，一個月賺兩萬多，連二十萬彩禮都不肯拿，這是要眼睜睜看著我打光棍?。　?br>圍觀的路人也跟著附和，說什么姐弟情深，該幫就得幫。
我氣得渾身發顫，伸手去掰王秀蓮的手。
她反而撒起潑，指甲狠狠劃過我的手背，劃開好幾道血口子，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
「你還敢打**！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她抬手就要扇我，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張凱站在我旁邊，眉頭皺得很緊，他把我護到身后，蹲下來跟王秀蓮說話。
「阿姨，有話好好說，在公司門口鬧影響不好?！?br>王秀蓮看見有人來，鬧得更兇了，直接往地上一躺，手腳亂蹬。
「哎呀！我女兒伙同外人欺負我啊！今天要是不拿出二十萬，我就躺在這里不走了！誰來也沒用！」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我深吸一口氣，抬高了聲音。
「上個月我爸做手術，我剛給了家里十萬，現在我卡里只剩三百塊，別說二十萬，兩千我都拿不出來。」
圍觀的人瞬間安靜了幾秒。
王秀蓮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撒謊！前幾天你還發朋友圈買新電腦！明明就是藏著錢不肯給你弟！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心里最后那點熱乎氣，徹底涼透了。
2
我沒跟她爭辯，直接拿出手機按了保安室的號碼。
「喂，保安室嗎？公司大門口有人尋釁滋事，麻煩過來處理一下?！?br>王秀蓮愣了，她沒想到我真敢叫保安，隨即又坐在地上拍著腿哭。
「大家聽聽啊！她要叫保安趕我！我是她親媽?。○B了二十多年的親媽啊！」
林磊趕緊過來拉她，沖我擠了個笑臉。
「姐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別讓外人看笑話，我們跟你上去談，行不？」
他那點心思我看得明明白白，跟著我去辦公室，我怕影響工作，自然只能乖乖給錢。
我把手機收回來，語氣沒半點起伏。
「要談就去旁邊咖啡店，別進公司，不然一分錢都別想拿?！?br>王秀蓮和林磊對視一眼，不情不愿地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我往咖啡店走。
一路上王秀蓮嘴里沒停，翻來覆去罵我不懂事，心腸硬。
進了咖啡店找個角落坐下，服務員過來問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