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蕭寂身后，一步步踏入金鑾寶殿。
裴硯庭跪在殿中央，一看到我，眼睛瞬間充血。
“毒婦！你這個毒婦終于敢現身了！”
他掙扎著要撲過來，被旁邊的御林軍一腳踹翻。
“陛下！就是她！”裴硯庭趴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是她因愛生恨，在陣圖里埋下惡咒，想要謀害陛下！”
柳嫣然哭得梨花帶雨，膝行上前。
“陛下明鑒，臣女只是接手修補了陣圖的邊角。”她一邊抹眼淚一邊磕頭。
“那核心的大陣，從頭到尾都是姐姐畫的啊！”
“姐姐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該拿大燕的國運泄憤啊！”
周圍的朝臣頓時炸了鍋。
“妖女！此等細作理應凌遲處死！”
“國公府百年忠烈，竟被一個商女毀了清譽！”
“陛下，請即刻下旨誅殺此女，以平天怒！”
我聽著這些叫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他們罵夠了，我才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張紙。
“陛下，這是國公府給我的休書。”我將紙張高高舉起。
“上面清清楚楚蓋著官府的紅泥大印。”
太監總管走下來接過休書，呈到御案上。
“我離開國公府時，陣圖尚未完工。”我直視著龍椅上臉色蒼白的皇帝。
“陣法講究一氣呵成，后續的引線和定基，我連碰都沒碰過。”
“你胡說！”裴硯庭急切地打斷我。
“誰知道你走之前有沒有在圖紙上做手腳！”
“你分明是算準了嫣然不懂陣法，故意設下陷阱害她！”
婆母也跟著在旁邊哀嚎。
“陛下，這毒婦心思歹毒，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國公府好啊！”
我看著他們這副狗急跳墻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我一個破落戶出身的商女，能在國公府的眼皮子底下設陷阱？”
“世子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柳嫣然死死咬著下唇，眼淚掉得更兇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搶了你的風頭。”
“可你不能為了報復我，就拉著整個國公府和陛下的龍體陪葬啊！”
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引得不少朝臣連連點頭。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陣圖已經成了大兇之物，你還想拿它做文章？”
蕭寂冷冷掃了全場一眼。
“怎么，諸位大人連讓人把話說完的膽量都沒有？”
攝政王一開口，大殿里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將那張休書重重拍在桌上，“夠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
“單憑一紙文書，洗不清你開陣定基的嫌疑。”
皇帝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殺意，“若無實證，今**與國公府同罪！”
裴硯庭和柳嫣然對視一眼，長長松了口氣。
在他們看來，只要拖我下水，國公府就還有一線生機。
我迎著皇帝的視線，沒有退縮半步。
“陛下要實證？”
“那便請您下旨，當眾展開陣圖！”
柳嫣然卻死死盯著那個紫檀木**，渾身不可遏制地發起抖來。
她手腳并用地爬向御階，“陛下！不可啊！”
“此陣圖乃大兇之物，萬萬不能再當眾展開沖撞龍體！”
皇上卻皺眉揮了揮手，沉聲道：“來人，將陣圖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