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抖了抖,眼里閃過一絲什么。
那一瞬,我竟然還以為是慶幸。
傅延申朝我笑笑,語氣帶著漫不經心。
“真巧,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不過你都這么大歲數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我冷嗤一聲,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頃刻間,他的側臉開始發紅。
映襯下,他脖頸的草莓印顯得更加刺眼。
傅延申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鮮血。
他猛地上前拽著我的手腕,卸下我的槍。
往外一帶,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江念,我沒興趣再給你一起胡鬧。”
“珍珍才是傅氏的女主人,你再敢傷她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的手耳朵鼻子一樣樣切下來。”
“我倒要看看是你身上的器官能讓你再任性幾次?”
鉆心的劇痛瞬間從右手蔓延至全身,疼得我冷汗直冒。
傅延申沉沉地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你也算是救了珍珍一命,我傅延申從不欠人恩情。”
“以后只要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不再找珍珍麻煩,我會給你一個容身之所。”
從不欠人恩情?
我不知道他哪有臉說出這句話的。
我細細地打量著這張盛滿了我半生愛恨的臉,只覺得一陣恍惚。
那個耿直甚至有些認死理的少年,怎么會突然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到底憑什么認定。
我會選擇逆來順受,還會回到這里任由他們磋磨。
我深呼了口氣,對傅延申說道。
“我們離婚吧。”
“離婚?”
“我們根本就沒領證,離什么?”
這句話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開,我頓時覺得頭暈目眩。
整個身體不受控地向后踉蹌了幾步。
我突然想起來,結婚那天傅延申包下一座小島,說是要給我驚喜。
于是我們將所有手續都交給了手下去辦。
一旁的阮珍珍顧不上自己傷勢,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你可真是天大的蠢貨。”
“還離婚?
真把自己當成個玩意了。”
一瞬間,心底殘留的愛意全部消失。
我忽然明白。
也許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曾愛過我。
他只是把我當成向上爬的工具。
整整八年,兩千多個日夜,他都在騙我。
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在發誓要給我最好的生活會永遠愛我時,自己不想笑嗎?
他在我生理期幫我捂肚子,給我燉紅棗湯時,是不是還要忍著惡心?
他演技真好。
好到,將我耍得團團轉。
好到,讓我成了孤家寡人,只能靠著他的愛存活。
傅延申,你曾經說過。
背叛真心者,不得好死。
既然你忘了你的誓言。
那你的命,我親自來取。
傅延申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稍稍放低了姿態。
“一會兒去讓醫生幫你看看。”
“三天后,我就要和珍珍舉辦婚禮,你老實待在房間里,不要再出來。”
說完,他示意手下將我帶了上去。
走上樓,我的東西都被亂七八糟地堆到了走廊上。
連媽媽送我的小熊玩偶,也被扯得七零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