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的手已經扣上了頭盔邊緣。

看著他指節發白，像扣著一件垃圾的姿態

可想到這是哥哥最后戴過的東西。

里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他燃燒時最后的呼吸。

這一刻，我發瘋一樣張嘴，死死咬住霍霆的手腕。

剎那間，濃濃的血腥味充斥了我的口腔。

“林聽，你敢咬我？！”

伴隨著霍霆的嘶吼，男人的拳頭砸了下來，然后又猛的一把將我推開。

剎那間，后腦勺撞上儲物柜鐵門，眼前白光炸開，耳鳴尖銳刺骨。

我整個人被甩飛出去，肩胛骨更是擦著水泥地滑出半米。

頭盔脫手，骨碌碌滾了兩圈。

“哥！”

我撲過去，整個身體趴在頭盔上，死死護住。

可下一秒，霍霆又一腳踩上我后背。

“滾開！”

霍霆加重了腳上的力：“把頭盔給我！”

我咬著牙，額頭抵著頭盔焦黑的護面，一個字一個字地擠：

“這是我哥......最后的東西......你踩死我......也不給。”

“阿霆你別氣壞身體！”

楚妍小跑過來，蹲下身，不是拉我，是捧起霍霆的手腕，心疼地吹那排牙印。

然后她看向了我，眼神抱怨。

“小聽，你怎么可以咬阿霆呢？他也是為你好呀，這頭盔都燒變形了，臟兮兮的給我家布丁當窩剛好啊。”

她笑了一下：

“到時候讓阿霆再給你買個新的，鑲金的都行，好不好？”

她聲音又甜又輕，像在哄一條不聽話的狗。

可剎那間，我的血直沖頭頂。

“楚妍，你配嗎！”

我撐起半個身子，盯著她：

“我哥用命換的東西，給你的狗？你那條狗，連給我哥**都不配！”

楚妍臉色一變，眼眶立刻紅了： “阿霆......我......”

霍霆直接一腳將我踢翻，彎腰拉起她。

全身骨頭像被碾碎的痛苦中，霍霆居高臨下，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直不聽話的流浪狗。

“林聽。”

“妍妍手里捏著楚家三個億的投資意向書，有了這筆錢，霍家董事會那幫老東西才會投我。”

他冷冷俯視我：

“你呢？你有什么？一個死了的哥嗎？”

我有什么？哈哈哈。

聽著他的質問。

這一刻，我口袋里那份霍奶奶親筆簽的繼承人授權書，硌著我的胯骨生疼。

但我一個字都沒提。

我只是從地上撐起來，在渾身發抖中，一把扯開了領口。

剎那間，我將那條從鎖骨下到從左肩蜿蜒到胸口的疤，**裸展現在霍霆眼前。

丑陋猙獰，像一條蜈蚣深深趴在皮膚上。

“霍霆！三年前翻車漏油起火，你被卡在駕駛座上全身著火，所有人都跑了，包括你的妍妍！”

楚妍臉色刷白。

霍霆瞳孔驟縮。

“你問我有什么？是我！”

“是我和我哥沖進火里把你拖出來的！在ICU四個月，植皮三次，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我嘶吼出聲，眼淚砸在地上。

“奶奶因為這事不同意你再碰賽車，也是我跪了她三天，求她讓你繼續開俱樂部！”

“現在我哥****，你要拿他的頭盔給狗當窩？！”

空氣驟然凍住。

霍霆喉結滾了一下。

可他笑了。

五指掐上我脖子，就一把把我抵在墻上。

腳尖瞬間離地，我脊椎撞上粗糙的磚面，皮肉被磨得**辣地疼。

儲物柜里哥哥的獎杯被震落，在腳邊碎成兩半。

肺像是要炸開， 我拼命掰他手指，指甲把他手背抓出血痕。

“救我？”

可霍霆青筋暴起，咆哮聲轟鳴著我的耳蝸。

“你救我一次，就想拿捏我一輩子？你巴著我，不就是為了霍家那點家產？所有的付出，不過是你的投資！你真以我傻！”

氣管幾乎被碾碎，我眼前一陣發黑。

模糊間，只看到哥哥笑著向我走來。

直到，耳邊傳來楚妍溫柔到令人作嘔的聲音：

“小聽，大房的位置我讓給你坐都行，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養你呀。”

大房？

她一個修補***都干不利索的女人，養我？

要不是被掐著，我恨不得把她的臉撕爛。

可她的話還是讓霍霆松了一點力。

只見他低頭看我，眼神憐憫，仿佛在施舍世上最大的恩賜。

“聽到了？妍妍比你大度多了，快說謝謝。”

可盯著楚妍嘴角那抹得意。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反手摸到身后柜上哥哥的螺絲刀，我鉚足力氣就朝楚妍的臉猛地劈去。

“啊！”

楚妍尖叫一聲， 霍霆暴怒著一膝頂進了我的小腹。

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身體最深處有什么東西碎裂的痛，像整個**被人攥成一團擰干。

我啪的跪倒在地，雙手捂住小腹。

只感覺到一股溫熱順著****正往下淌。

低頭。

褲根處洇開一片暗紅。

這是我原本要給霍霆的第三個驚喜。

三年前那場事故后，醫生說他生育能力幾乎為零，百萬分之一的概率。

霍奶奶急得天天求神拜佛，但都沒有成效。

但我懷孕了。

所以正是因為這個孩子，霍奶奶才歡天喜地簽下了給霍霆的繼承人授權書。

現在，血在瓷磚上蔓延。

我哥的頭盔就滾在血泊旁。

“林聽！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聽見楚妍在尖叫，聽見霍霆在罵臟話。

他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低吼：“你聽不懂人話？我說了，我沒耐心了！”

他沖了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那張臉猙獰到扭曲。

可目光掃過地上的血時，他沒有一絲動容。

“還裝？你以為流點血我就會心軟？”

他大手捏著我下巴，像要捏碎骨頭。

“敢動妍妍，敢離開我？那你能去哪？你連活下去的本事都沒有！”

再次被掐得幾乎窒息，我視線模糊成一片血紅。

可我還是用盡最后一口氣，一字一字地擠出......

“霍霆。”

“我懷孕了。”

話音未落，小腹再次劇痛撕裂，嫣紅的血水從雙腿間涌出。

身下，瞬間一片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