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光很暗。
但掩蓋不住里面濃重的血腥氣。
隱晦的光線里,一個渾身紋身的男人拿著槍,視線在秦紅和被剛剛帶到此處的沈翹直接來回掃動。
他的訴求和眼神一樣直接,簡單到近乎粗暴。
“傅先生,沒想到你真的把老婆帶來了。”
“既然如此,我也敞開說話——
兩個女人,您選一個帶走。”他咧嘴一笑,“另一個,給我那被秦家**的十三個兄弟陪葬!”
“傅寒川,”他拖長了音調,“這很好選吧?”
傅寒川的手攥成了拳,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穩。
他看著沈翹,又看向秦紅,眼中滿是猩紅。
“我快沒耐心了。”男人開始倒數,“三……二……”
“翹翹。”
最后一個倒數中,沈翹側過臉,跟男人復雜的眼神對上。
他總是在求她的時候,用這種眼神看她。
“秦紅畢竟是我們的恩人。”
夫妻一體,所以救秦紅是她應該的義務。
“那是你的恩人,跟我有什么關系?憑什么用我的命來還?”
沈翹一巴掌扇過去。
傅寒川握住那只手,他們在黑暗中看著彼此。
最后一個音節在這刻響起,伴隨著一聲嘶吼——
“我選沈翹,放我老婆現在回家!”
傅寒川像是在那一瞬間,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沈翹心口卻一陣刺痛。
她知道傅寒川為什么選了她。
綁匪明顯與傅家有仇,如果傅寒川真選了他的秦紅,憤怒之下的男人只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對方,殺了傅寒川真正更在意的人!
所以此刻,傅寒川不是拋棄了秦紅,是在保她的命。
下一秒,綁匪果然大笑,一把抓住沈翹:“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來人,給秦姐松綁!”
沈翹慢慢閉上眼。
傅寒川走過來,蹲下身,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身上有**,他不敢殺你。等我三小時。”
沈翹沒有睜眼。
冷靜,沈翹,沒人能救你,你必須靠自己。
你要冷靜,不能坐以待斃!
“長得這么漂亮,身上還有這么多為他擋的傷,但傅**,傅寒川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你啊。”
“你看,他跟那個女人頭都不回的走了,都沒回頭看你一眼……”
“不如跟我,死之前先讓我爽一爽,爽……”
最后一個字沒說完,沈翹猛地一個抬腿,踢開那雙臟手,義無反顧地朝敞開的窗戶撲去!
失重感傳來,沈翹竟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恍惚間,她只想起上輩子傅寒川死的那天,他拉著她的手說:
“翹翹,如果有下輩子,我要給你幸福。”
可他食言了。
幸好她這次運氣很好,落下后只是受了輕傷,踉踉蹌蹌的趕到和父親約定的地點。
接她的飛機已經來了,她登上飛機,看父親派來的打手將綁匪解決的一干二凈。
“小姐,人已經全部處理干凈了。”
沈翹看著傅寒川離開的方向,“給我準備一具**,就說綁匪沒等三小時,提前引爆了**,沈翹死了。”
說完飛機起飛。
沖入云霄的那一刻,沈翹看向地上變得渺小的城市。
那里有她曾經的愛人,付出心血的事業,上輩子夢寐以求靠近的歸處。
她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