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嫁。跟我沒關系。”
她臉色變了，嘴唇發抖：“我不會水！我怕水！我八歲落過井你忘了嗎？”
“那是你的事。”
我把她推出門。她扒著門框不肯松手，指甲扣在木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賀蘭辭！你瘋了？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你以為你逃得掉？你以為你不嫁人就完了？賀蘭府的臉面——”
“賀蘭府的臉面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被我推出去，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我關上門，插上門栓。
她在外面拍門，拍了好一陣，后來被人拖走了。
我坐回窗邊。茶涼了，我沒叫人換。
丫鬟翠屏端著點心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大小姐，二小姐她……”
“以后她的事不用跟我說。”
翠屏閉嘴了，把點心放在桌上，退到一邊。
我看著窗外的桃花。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3
上一世我跳下去了。
水很冷，尉遲淵往下沉，我拽住他的衣領往上拖。拖上岸的時候，我自己也嗆了半肚子水，躺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氣。
圍觀的人站在旁邊，指指點點。我的裙子貼在身上，頭發一縷一縷往下滴水。有人笑，有人搖頭，有人說“賀蘭家大小姐這回非嫁不可了”。
三天之內，整個江寧府都在傳。說賀蘭辭投懷送抱，以身相許。
父親摔了茶盞。瓷片濺到我腳邊，我沒躲。
“你不嫁他，全家女眷都不用做人了。”
我跪了一夜。膝蓋青了三個月。
尉遲家來提親，三十六個箱子，打開全是次等貨。緞子有瑕疵，首飾是過時的款式，茶葉是陳年的。管家站在院子里，笑得客客氣氣，說侯爺說了，親事倉促，來不及準備周全。
父親收了聘禮。
新婚夜，尉遲淵掀開蓋頭。他看了我一眼，說“你比她重一些”。我不知道她是誰，后來才知道是賀蘭瑛。
那夜他睡書房。之后再也沒進過婚房。
第七日，賀蘭瑛在房里懸梁了。丫鬟發現的時候，她脖子上一道紫痕，臉都青了。救下來之后，她反反復復說一句話。
“我不嫁別人。我要嫁的人不是他。”
七日后，她吞金死了。
尉遲淵跪在靈前，三天三夜沒起來。我站在門口看他，他抬頭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