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薇薇的腳傷了,我得先過去看看。”
他的眼神有點急切,但又帶著幾分忐忑。
他在賭。
賭我會不會鬧。
但是,我很平靜,只是淡淡地點頭。
“好。”
他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那……**后續的手續,就交給你?”
我點頭。
“可以。”
他臉色動了動,似乎帶著一絲愧疚。
“阿安,你最懂事了。”
他走過來牽著我的手。
“其實這樣也好,我先過去安頓好,你過來時就不倉促了。”
他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等你消息,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我抽離了手,依然平靜。
“你去忙吧。”
我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時,白薇薇的信息又彈了出來。
“承川,你買好機票了嗎?
我的腳好像腫了……”不等多想,他胡亂收拾了幾件衣服,立刻直奔機場。
第二天,白薇薇更新了社交媒體。
照片中,賀承川穿著圍裙,正低著頭切菜。
配文是:“今天吃中餐啦,有人做飯的感覺真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他會做飯啊。
在**十年,一直都是我做飯。
記得那年冬天,我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
整整兩天,我一點食物都沒吃。
“承川,我想喝粥……你能不能幫我煮一碗?”
他在看球賽,聽到時眉頭皺了一下。
“我沒做過。”
后來,他不情愿地披上外套。
“我去樓下餐廳給你帶點吃的。”
我等了四十分鐘。
等來的是他吃飽喝足后,給我帶來的一瓶凍牛奶和一個漢堡。
那時候,我委屈得想哭。
后來,我又說服了自己。
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
我不能對他要求太多。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會做飯。
他只是不想為我做而已。
房子賣了,車子賣了,銀行賬戶注銷了。
十年的積累,在一個月內被壓縮成幾個箱子幾份文件幾筆匯款。
我把他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整理出來,全部寄去給他。
三天后,賀承川打來了電話。
“阿安,行李收到了,你什么時候的機票?”
他都沒發現,只有他的行李,卻沒有我的物品。
我淡淡回復。
“三天后。”
他語氣帶著興奮。
“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你把出發時間發給我。”
“薇薇一聽你要到了,她高興地不得了,鬧得要吃你做的紅燒排骨,我這幾天也是饞壞了。”
我沉默著。
我人還沒到,他們就先給我安排上活了。
“阿安?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
到時候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去超市買菜。”
我沒有接話。
但是他徑直掛掉了。
似乎默認,我就該接受。
三天后,我站在波士頓國際機場的出發大廳。
賀承川發過來一條語音。
“阿安,薇薇住院了,急性腸胃炎,我得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