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脈祭天，摯友斷腸
青陽宗，演武場。
晨霧還沒散干凈，臺下已經圍滿了人。
石臺四周，旗幡獵獵。內門弟子站成一圈，衣袍上還沾著練功留下的灰。更遠處，幾名長老坐在高臺上，茶盞都沒怎么動，眼睛一直盯著場中那道身影。
林塵站在石臺中央。
他剛贏完最后一場。
對手是內門第二，陳魁。
那人胸口塌了一塊，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裁判看了他一眼，抬手宣布結果時，聲音都有些發緊。
“林塵，勝。”
臺下靜了半息。
隨即，掌聲和喝彩一齊炸開。
“又是一招。”
“今年內門**，還是他拿第一。”
“天階九陽神脈，真不是說著玩的。”
有人興奮，有人咂舌，也有人低聲發酸。可再酸也沒用。林塵從入宗那天起，就一直壓著同輩弟子一頭。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絲，氣息平穩得很。
那一拳，他故意收了三分力。陳魁還能站著下場，已經算他留手。
高臺上，宗主韓滄海終于露了笑意。
“好。”他點點頭，“林塵這身根骨，青陽宗百年難見。”
旁邊一名白須長老捋著胡子，目光里也有掩不住的欣賞。
“若他再進一步，怕是能摸到真罡門檻。”
另一個長老輕輕敲了敲扶手。
“天階神脈，果然不凡。”
林塵聽見了，也只是笑了笑。
他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可今日站在這里，胸口那口氣還是順了。他從十歲入宗，練到現在，流過的汗、挨過的打、吃過的苦，沒人比他更清楚。
這第一，不是憑空來的。
臺下忽然有人擠出人群。
“林塵！”
聲音清亮，帶著一點急。
眾人回頭。
來人是蕭媚兒。
她從石階上快步上來，裙角掃過臺邊，沒沾半點灰。她一到近前，先看了看林塵的手臂，又低聲問：“傷得重不重？”
林塵搖頭。
“沒事。”
蕭媚兒松了口氣，嘴角彎起，眼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
她是宗門長老之女，也是林塵的未婚妻。兩人這樁婚事，早在三年前就定下了。宗門上下都知道，蕭媚兒跟著林塵，誰也挑不出錯。
“我就知道你能贏。”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動作熟得很，“今晚后山小亭，我備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