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過一次了。
咳血死的，手里攥著尉遲淵的遺書——“不與賀蘭氏合葬，銀簪還與瑛娘”。
再睜眼，桃花落在手背。他還站在湖邊喝酒，還沒落水。
前世我跳下去救他，濕了身子，毀了名節，換來十年冷眼。他至死都在恨我。
這一世，水花濺起，我后退一步。
去叫二小姐。她救的，她去嫁。
他欠我的十年，該還了。
1
我死過一次了。
咳血死的，手里攥著尉遲淵的遺書，上面寫著“不與賀蘭氏合葬，銀簪還與瑛娘”。
然后我就醒了。
睜開眼，日頭晃得我眼睛疼。桃花瓣落在手背上，我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三月十九。尉遲淵還在岸上喝酒。
我站在湖邊，看著他。他還沒落水。
撲通。
水花濺起來。他掉進去了。
小廝撲過來跪在我面前，額頭磕在地上，血都出來了。“大小姐，奴才不會水，求您下水！”
我沒動。
前世我跳下去救他，濕透了身子，被三十七個人看見。父親說你不嫁他就去家廟做姑子。新婚夜尉遲淵說“我娶你，是因為不能不娶”。十年，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你比**妹差遠了”。
西北戰報說他力竭而亡，遺言是“不與賀蘭氏合葬，銀簪還與瑛娘”。
那支銀簪，是我親手打的，送給賀蘭瑛的十六歲生辰禮。
我后退一步。
“去叫二小姐。”
小廝愣住了。我轉身走了，裙角擦過青石板。
身后水聲慢慢小了。
2
賀蘭瑛沖進來的時候，頭發全散了。
她渾身濕透了，水順著裙子往下淌，臉白得跟紙一樣。我坐在窗邊喝茶，沒起身。
“姐姐！”她聲音都變了調，“你水性最好！滿府誰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救他？”
我把茶杯放下。
“你從小就喜歡尉遲世子，為什么見死不救？”
我沒說話。她說的對，我喜歡過。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整整十年。喜歡到把他的冷眼當考驗，把他的嘲諷當鞭策。喜歡到臨死前還在想，他有沒有一點點在意過我。
但那是上輩子的事。
“喜歡過。”我說，“但那是我瞎了眼。”
賀蘭瑛愣住了，嘴巴張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姐姐——”
“你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