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個投訴，就把我調走？”
何主任沉默了幾秒：“蘇晚，去北院區不一定是壞事。那邊人少事少，你的腿也能好好養養。”
我看著何主任，他的目光躲了一下。
我明白了。
不是投訴的事。
是有人要這個位置。

我從何主任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產科副主任，鐘慧敏。
四十二歲，何主任的學生，在科里待了十五年。
她看到我，笑了。
“蘇晚，聽說你要去北院區？那邊環境不錯的，我上周去看過。”
我看了她一眼。
“鐘主任消息挺靈通的。”
“關心你嘛。你腿傷了，在這邊每天排滿手術也不是辦法。”
我沒接話。
鐘慧敏攔住我：“對了，你走之前，你手里的那幾個高危產婦的病例，交接給我吧。”
“我還沒走呢。”
“早晚的事，早點交接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我饒過她，走了。
回到辦公室，我的同事林瑤湊過來。
“晚姐，鐘慧敏在主任面前活動了兩個月了，就等著你這個位置空出來。”
“我知道。”
“你就不爭一爭？你的手術量和科研成果，甩她八條街。”
“爭什么？人家有**。”
林瑤壓低聲音：“她老公是衛健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打開電腦，看明天的手術安排。
“晚姐！”
“嗯？”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我看著屏幕上產婦的*超報告，三十八歲，疤痕**，前置胎盤。
“生氣有用嗎？我生氣這個產婦就能自己生了？”
林瑤不說話了。
我把報告打印出來，開始寫手術方案。
晚上十一點，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蘇晚蘇醫生嗎？”
“我是。”
“蘇醫生，我是……我是火車上那個……那個孕婦的老公。”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有我的電話？”
“您紙條上的名字，我在網上搜到了您，協佑醫院產科的蘇晚醫生。費了好大勁才找到您的號碼。”
“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男人的聲音變了，帶著哭腔。
“蘇醫生，我老婆……去醫院查了，子癇前期，重度。醫生說再晚兩天，大人孩子都危險。”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