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產全給他。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周浩看我起身，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婆婆也瞇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隨時準備吵架的姿態。
他們都覺得我要鬧。
按過去的十三年，我應該會哭，會質問，會把這個家掀了。
我沒看他們。
我走到公公的遺像前，拿起三炷香，點燃，對著照片拜了三拜。
香**爐里。
青煙筆直地升上去。
“爸，你安心走吧。”
我說。
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我轉身，沒再看客廳里任何一個人，徑直走回我和周霖的臥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我聽見婆婆在外面嘀咕。
“這是什么態度？嚇唬誰呢？”
周浩立刻接話。
“沒事媽，嫂子就那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我沒理會。
走到衣柜頂上，拖下來兩個落了灰的行李箱。
一個是結婚時帶來的。
一個是后來買的。
打開箱子，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去。
春夏的放一邊。
秋冬的放另一邊。
動作不快，但很有條理。
這屋里，屬于我的東西不多。
幾件衣服，兩雙鞋，一些書，還有床頭柜里那個帶鎖的鐵盒子。
我把鐵盒子拿出來，打開。
里面不是什么值錢東西。
一本舊相冊。
一個記賬本。
還有一張我媽留給我的***。
我把這三樣東西，貼身放好。
然后繼續收拾。
箱子很快就裝滿了。
我拉上拉鏈，發出清晰的“咔噠”一聲。
就像心里有什么東西，也跟著這聲響，徹底斷了。
我***箱子立在門后，靠著墻。
做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床。
周霖就睡在那張床上，十三年。
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我脫了鞋，和衣躺在外側，閉上眼睛。
外面，電視的聲音響起來了。
是周浩愛看的球賽。
還有婆婆的笑聲。
他們好像已經從失去親人的“悲痛”中走出來了。
真快。
02
后半夜，周霖躡手躡腳地進了屋。
他脫了衣服，躺在我身邊，身上帶著一股酒氣和煙味。
大概是和周浩慶祝去了。
“沈月，你別生氣。”他聲音很低，像做賊。
我沒睜眼，也沒動。
“我知道，爸這事做得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