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冬天，風像是裹著刀片，刮在臉上生疼。
北城第三看守所的鐵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周斯念收起那把黑色的長柄傘，傘尖滴落的水珠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灘深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下午兩點半。
為了這場會面，他推掉了兩個百萬標的的并購案咨詢。
但他不是為了辯護而來。
“周律師，人在里面等著呢。”
周斯念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徑直走向三號會見室。
隔著那層厚厚的玻璃，他終于看見了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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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寬大的橘**號服，整個人縮在鐵椅子里，顯得更加瘦小。
曾經那頭引以為傲的如瀑長發被剪短了，參差不齊地貼在頭皮上，臉色蠟黃得像是一張陳舊的報紙，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亮得嚇人。
周斯念坐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聽筒。
“好久不見，陳小姐。”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去，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和冷漠。
玻璃對面的陳念身子微微一顫。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玻璃虛虛地描摹著周斯越的輪廓，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斯念，你瘦了。”
周斯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別敘舊了，我沒那個興致。”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認罪認罰具結書。簽了它，我可以幫你爭取減刑，至少不用在里頭待到死。”
陳念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定定地看著他：“你是來幫我的？”
“別自作多情。”周斯念身體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壓抑了七年的怒火，“我是原告方的**律師。陳念，你涉嫌合同**三千萬，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我今天是來通知你，別做無謂的掙扎，把牢底坐穿是你唯一的歸宿。”
陳念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凍瘡和針眼的手，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是一根刺，扎得周斯念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三千萬……”她喃喃自語，“原來已經這么多了。”
“你以為還是七年前嗎？隨便卷走我父親的救命錢就能逍遙法外？”
周斯念的聲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