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鵬的殺招。
“你們這是敲詐。”
“隨便你怎么說。明天中午，城南垃圾場，給你最后十二個小時。”
電話掛斷。
陳洛盯著手機屏幕，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濕。
三百萬。他現在全副身家加起來不到兩千塊。
深夜，陳洛躺在床上，手腕上的玉佩咯著他。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老頭子十年前不辭而別，只留下這枚玉佩和一句含糊的話：“洛子，這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
有什么用？人都找不到。
第二天中午，城南垃圾場。
陳洛被四個人圍在中間。為首的光頭，右臂紋著青龍，左臉有道疤。他扔過來一份合同和一沓借條。
“簽字，畫押。三百萬，一年內還清。”
借條上的簽名是陳洛的筆跡，但內容他從未見過。
“偽造的。”
“少廢話。”光頭揮手，“廢了他雙手雙腳，看他嘴還硬不硬。”
棍子砸下來的時候，陳洛本能地抬手護頭。
第一棍。手腕。
玉佩突然發燙。
陳洛愣了一下，以為是錯覺。第二棍、第三棍落在身上，劇痛像潮水一樣涌來。他蜷縮在地上，視線模糊間，看見玉佩在發光。
淡藍色的光，很柔和，像月光。
“你們……完了……”陳洛擠出這幾個字。
光頭呸了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
最后一棍砸在陳洛后腦。
他閉上眼睛。
意識消散前，他好像聽見父親的聲音，很遠很遠：“洛子，該覺醒了。”
玉佩徹底碎裂。
藍光像水銀一樣流進陳洛的身體。
他做了什么夢？模模糊糊，記不清。好像看見很多畫面，自己被人踩在腳下，那些人趾高氣昂地笑著。然后畫面一轉，那些人突然慘叫起來，倒在地上翻滾。
夢醒了。
陳洛睜開眼。
首先看見的是醫院的天花板。蒼白色，有點晃眼。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腿呢？他猛地坐起來，床頭柜上的水杯被碰到，摔在地上。
護士沖進來：“你醒了？！”
“我……我的腿？”
護士表情復雜：“你自己沒感覺嗎？”
陳洛低頭看自己的腿。完好無損。怎么可能？他記得很清楚，骨頭斷了的咔嚓聲。
“送你來的人說，你在垃圾場昏迷了，身上有傷，但檢查結果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