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經濟最困難的同學轉一個月零花錢唄，也算團結互助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掃了我一眼。
全場也掃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眾矢之的"。
"多少？"顧念念問。
"你一個月零花錢多少就轉多少嘛。"錢浩宇笑。
我當時沒當回事。
有錢人家小孩，零花錢了不起一兩萬。
大不了回頭悄悄轉回去，這事就過去了。
顧念念掏出手機。
她旁邊的沈可——她閨蜜，整個班最能搞事的——探過頭看了一眼屏幕，眼珠子直接彈出了眼眶。
"五十萬？！"
我嘴里的茶噴了趙猛半張臉。
包間炸了。
"五十萬零花錢？一個月？"
"有沒有搞錯？？"
"我從***到現在的零花錢加一塊兒也沒五十萬啊！"
顧念念的表情沒什么變化。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我褲兜里震了一下。
不對。是手機震了。手機在褲兜里。
我沒掏。
因為我覺得不可能。這一定是走個過場，她最后一秒會取消轉賬，所有人笑一笑——
趙猛一把從我口袋里搶過手機。
屏幕亮著。
微信轉賬提醒。
金額：500,000.00元。
備注：養你一年。
趙猛的手抖了。不是感動的那種抖，是中了五百萬彩票卻不知道去哪領的那種抖。
他舉著我的手機，用比軍訓教官還大的嗓門嚎了一句——
"**！！五十萬！！真的五十萬！！"
全場窒息。
三秒。
二十多雙眼睛從手機屏幕轉向我。
我坐在角落，端著空茶杯，臉上的表情——
大概和一條被車燈照住的咸魚差不多。
顧念念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很平靜，像在確認快遞有沒有發錯地址。
"轉了。點收款。"
我嘴唇動了兩下："轉回去。"
"賭注。"她回了兩個字。
"這賭注也太——"
"我從不反悔。"
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錢浩宇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本來想讓顧念念出個小丑，或者讓我出個小丑，然后他來打圓場，扮演仗義疏財的好人。
他沒想到她真轉。
更沒想到——五十萬。
"念念，這……玩笑而已——"
"你出的題。"顧念念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