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項目墊了15600，報銷到手500。
領導拍著我肩膀："年輕人，要懂得吃虧。"
我笑著點頭，一個字沒多說。
兩天后，千萬級項目要緊急出差，工單彈到我屏幕上。
我盯了三秒，點了"拒收"。
工單甩到部門群，三十二個人，沒一個接。
財務主管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第一章
財務室的白熾燈嗡嗡響，光打在我手上那沓**上，每一張邊角都壓得平整。
出租車票按日期排列，酒店住宿單據夾在中間，餐費**附了對應的客戶拜訪記錄。
十五筆費用，總計15600元。
我在報銷單上簽好字，雙手遞進窗口。
財務小王接過去，指甲在票據上劃拉了兩下，抽出第一張。
"這張出租車票，打車起點是你家小區，不是公司，不能報。"
"我當天早班機，六點從家出發直接去機場——"
"**規定，起點必須是公司或公司指定的集合點。"她頭都沒抬，把票拍在桌上。
我咽了口唾沫，沒說話。
第二張，酒店住宿。
"三百二一晚？公司標準是兩百八。差價自付。"
"出差那個區兩百八訂不到——"
"那你應該提前報備選擇公司協議酒店。下一張。"
第三張，**張，第五張。
客戶飯局的餐費，"沒有部門總監簽字的事前審批單"。
**票，"沒走線上審批流程"。
打印資料費，"缺少對方公司蓋章的會議紀要證明用途"。
每抽出一張，她就往左手邊摞一張。
那摞越來越高。
最后，十五張票據，十四張被退回。
通過的只有一張——去程的動車票，500塊。
"總計報銷金額五百元，簽字確認。"
小王把單據推出來，筆帽朝我。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
15600。到手500。
我墊了三個月工資，你退我一張車票錢。
手指捏著筆，在確認欄簽了名。
我把退回的票據疊好，裝進文件袋，起身。
走廊盡頭是部門總監錢志遠的辦公室。
我敲了兩下門，推進去。
錢志遠正泡著那套紫砂壺，桌上鋪著一盒新到的大紅袍。
"小周，什么事？"
"錢總，這次恒安項目的差旅報銷，財務只通過了五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