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陳默,我……我快到了,不過……”
“不過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陸嶼……陸嶼他今天回國,航班剛好差不多時間落地,我就……順路先去接了他一下。”她語速很快,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討好和心虛,“他聽說我生日,非要一起來,說好久沒見了……你不介意吧?他以前,畢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陸嶼。
這個名字像根細小的冰錐,悄無聲息地扎進耳膜,順著血液滾了一圈,涼意蔓延開來。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有點發白。最好的朋友?是啊,曾經是。林晚整個少女時代掛在嘴邊、日記本里藏了又藏、甚至在我們剛在一起那陣,偶爾午夜夢回不小心叫出口的那個“阿嶼”。
“哦,他回來了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點陌生,“行啊,來接唄。不介意,人多熱鬧。”
“真的?陳默你真好!”她立刻雀躍起來,那點心虛瞬間被沖散,“我們馬上到,已經到樓下了!等我啊!”
電話掛了。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后把它扣在潔白的桌布上。檸檬水喝進嘴里,泛著股揮之不去的澀。
最好的朋友。陸嶼。
那小子高中畢業就全家**去了***,聽說混得風生水起,朋友圈里不是滑雪就是游艇,偶爾發張風景照,定位不是瑞士就是馬爾代夫。標準的天之驕子模板。而我和林晚,留在這個城市,擠著早高峰地鐵,算著房貸,在生活的泥巴里打滾。這些年,陸嶼像是一抹遙遠的、鍍著金邊的**板,時不時在林晚的回憶里閃現一下,帶著濾鏡,朦朧又美好。
現在,這**板要**走到臺前來了,還是在我給林晚過生日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會挑時候。
餐廳厚重的大門被侍者拉開,一陣輕微的喧嘩裹著外面的熱浪涌進來一點,又迅速被冷氣吞沒。我抬頭看去。
林晚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笑著走了進來。
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一身水粉色的小香風裙子,襯得皮膚雪白,長發微卷,臉上妝容精致,眼睛亮晶晶的,是我最近很少見到的那種、毫無陰霾的興奮光彩。她身邊那個男人,陸嶼,個子很高,穿著合身的淺灰色休閑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