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錦華苑小區的那天，天氣熱得不像話。

蘇晚把最后一個紙箱拖進電梯時，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到了嗎？鄰居怎么樣？”

她還沒來得及回復，電梯門就開了。

走廊里的空氣比外面涼快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蘇晚拖著紙箱走到603室門前，正彎腰掏鑰匙，余光瞥見隔壁602的門縫下透出一線光。

有人在。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按老規矩——先跟鄰居打個招呼。畢竟以后要長住，搞好關系總沒錯。

門鈴響了三聲，沒人應。

蘇晚正要轉身，門突然開了。

一個老**站在門后，身形瘦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灰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她的眼睛很奇怪——不是渾濁，而是太亮了，亮得像兩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玻璃珠子。

“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住603。”蘇晚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微笑。

老**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讓蘇晚后背莫名發涼。

然后老**笑了。那個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卻讓蘇晚覺得像在看一張畫上去的笑臉。

“好，好，”老**說，聲音沙啞而輕，“歡迎你。”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蘇晚說完這句客套話，就想趕緊回自己屋里。

老**卻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出乎意料地有力，像一把鐵鉗。蘇晚低頭看見老**的指甲——又長又黃，指節粗大得不像是老年人的手。

“小姑娘，”老**湊近了些，蘇晚聞到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樟腦丸混合著腐爛的甜味，“你晚上睡覺，記得把窗戶關好。”

“啊？”

“最近……不太平。”老**松開手，退后一步，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樓里有人不見了。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

蘇晚還想問什么，門已經關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愣了足足十秒鐘，才拖著紙箱進了自己家。

紙箱落地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蘇晚環顧四周，這套六十平米的一居室是她用工作三年的全部積蓄租下的，雖然不大，但采光很好，窗外能看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