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深因生活所迫接下十三路末班車。老板周德茂展示七份失蹤司機的檔案,出示《司機手冊》上的八條守則。林深對空白的第八條感到困惑,周德茂只說:“等你活著跑完第一趟,你就知道該寫什么了。”
林深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向了那個老舊車身還掉了不少漆面的班車,車頭前擋風玻璃上寫著的正是“十三路”。
首夜出車,到了23:30分林深準時發了車前四站一切正常。第五站青石橋,他遵守“不停車”的規則直接通過,卻在后視鏡中瞥見——一個穿紅色雨衣的小女孩正站在第五站的站臺上,朝他揮手。他想起第三條“不要看后視鏡”,已經晚了。
突然有一只纖細的小手搭在了林深的肩膀上。
“你為什么不帶我上車?”
語氣恐怖陰森,就像是剛從地獄里面出來的**,用著低語來指責林深的罪狀。
林深渾身打了哆嗦,胳膊上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林深在掛檔和穩住方向的同時呼倫著他自己的胳膊。就好像要將其捻平一樣。
這一次的林深沒有再回頭看。
但耳邊一直環繞著那一句話,一聲接著一聲,直到那個聲音消失,此時的林深已經到了第六站。
第六站“老墳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上了車,懷里抱著一個用黑布裹著的嬰兒。她不說話,只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雨水從她身上滴落,在車廂地板上匯成一小攤。林深的后頸發涼——他分明記得今晚是晴天。
渾身濕透了的女子從嬰兒的裹褒里面拿出來兩張皺巴巴的零錢給了林深。
林深接過零錢零錢上也濕漉漉的,就好像剛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樣,林深也不管那些直接踹進了兜里。
抱著嬰兒的女子遲遲沒有動身去尋找座位而是直勾勾的看著林深。林深被看的頭皮發麻,因為這個女子七竅一直往外滴水,滴到了嬰兒的臉上襁褓里的嬰兒不哭也不鬧任由水漬滴在臉上,嬰兒的臉被水漬滴的發紫。
這時女子開口了。
“找……找錢。”
聲音沙啞,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說出了沉重感。
林深趕緊從褲兜里面拿出來女子給的零錢,掏出來的那一刻林深內心仿佛晴天霹靂。
那兩張皺巴巴的零錢此時變成了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