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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結(jié)婚時，我二十八，陳婷二十六。
我農(nóng)村出身，考上大學(xué)留在城市，進了國企，算是站穩(wěn)腳跟。
她家在本地，父親是退休科員，母親家庭主婦，弟弟剛大學(xué)畢業(yè)。
結(jié)婚時我家出了十萬彩禮，她家陪嫁了這房子，
當(dāng)時說是她爸早年單位分的，過戶麻煩，先住著，以后再過戶給我們。
我信了。
我這人實誠，覺得岳父岳母通情達(dá)理，小舅子也客氣，撿到寶了。
婚后我工資全交，家務(wù)全包，對岳父母比對自己爹媽還上心。
我爹媽在老家，我每年給兩萬。
岳父母這邊，逢年過節(jié)最少五千，生日另外給，生病全包。
我妹去年考上大學(xué)，學(xué)費不夠，我偷偷給了八千，
還是從零花錢里省出來的，沒敢讓陳婷知道。
陳婷知道后跟我吵，說我有錢不幫襯她弟，幫外人。
我說那是我親妹。
她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后是別人家的人。
我們冷戰(zhàn)了一個月。
天亮了。
我洗了把臉，走出書房。
陳婷坐在客廳，眼睛腫得像核桃。
餐桌上擺著早餐，豆?jié){油條，我以前最愛吃的。
“磊子，吃早飯。”她聲音沙啞。
我坐下，拿起油條。
我說，“婷婷，昨晚我想了一夜。咱們結(jié)婚五年，我沒虧待過你吧？”
她眼淚又下來了：“沒有，你對我很好……”
“那你為什么這么對我？”
她捂著臉哭：“我能怎么辦，那是我媽，那是我弟，我媽說，”
“我要是不聽她的，就不認(rèn)我這個女兒……”
她哭得喘不上氣，“磊子，可我也不能沒有娘家啊……”
我放下油條。
“吃完早飯，去銀行。”
她抬頭，眼神里有一絲恐懼：“磊子，非要算那么清楚嗎？咱們是夫妻……”
我笑了，“夫妻會聯(lián)合娘家人把自己老公趕出家門？”
“夫妻會把共同存款偷偷轉(zhuǎn)給弟弟？”
她臉色煞白：“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手機響了，是劉鳳蘭。
我開了免提。
“趙磊啊，昨晚睡得怎么樣？”她的聲音假惺惺的，
“媽想了想，昨天話說重了。”
“這樣，你也不用急著搬，月底前搬就行。”
“房租呢，也不收你五千了，三千吧，畢竟一家人。”
我說：“媽，我和婷婷等下去銀行打流水。打完流水，咱們再聊房子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打什么流水？趙磊，你什么意思？”
“這五年我花在你們陳家的每一分錢，我都要算清楚。”我一字一句，
“裝修費、房貸、岳父的醫(yī)藥費、陳浩買房買車的錢，還有婷婷轉(zhuǎn)給他的每一筆轉(zhuǎn)賬。”
劉鳳蘭炸了：“趙磊！你反了天了！”
“我告訴你，那些錢都是你自愿給的！”
“現(xiàn)在想要回去？門都沒有！”
“是不是自愿，咱們看證據(jù)。”我很平靜，
“媽，您放心，我會算得很清楚。”
“該我的，我一分不會少要。不該我的，我一分不會多拿。”
我掛了電話。
陳婷看著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聲音發(fā)抖，“趙磊，你變了。”
“是你們變了。”我站起身，“走吧，銀行九點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