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驚魂，房東是只千年老鬼------------------------------------------，表情從職業微笑逐漸變成困惑。“白先生，您說要小戶型、價格便宜、地段不限，這些都好辦。但‘最好帶點陰氣’是……什么意思？”：“哦，我是做新媒體直播的，主打靈異探秘主題，需要點氛圍感。”：“懂了！您是要那種有點年頭的、最好有點都市傳說的地方對吧？還真有一個！”，白小白站在一棟老舊的寫字樓前。，墻皮斑駁，爬滿爬山虎。，在老城區中心，但周圍的建筑都翻新了，就它孤零零地杵著，像顆蛀牙。“這樓……有點故事吧？”白小白瞇眼。：“您懂行！這樓以前是國營廠的辦公樓，廠子倒閉后閑置了好多年。中間開過網吧、培訓班、小公司，都干不長久。有人說夜里能聽見算盤聲，還有人說電梯總在沒人按的時候停在四樓……”。：“老板，這地方陰氣濃度至少是外面的三倍！而且我感覺到至少十幾個靈體波動，老中青三代都有，還有幾個是**范兒的！”：“這地段外賣配送費只要一塊錢，紅包還多。”：“但我剛才用靈體導航看了一下，這樓的**局好像被人動過，是個‘聚陰不聚財’的格局……就要這個！”白小白拍板。：“白先生，您不再考慮考慮？雖然月租確實便宜，八百一個月，押一付一，但……”
“簽合同！”
合同簽得很順利。
房東是個姓閻的老先生，滿頭銀發，拄著拐杖，說話慢條斯理，看白小白的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小伙子，做哪一行的？”
“靈異直播，探秘解謎。”白小白臉不紅心不跳。
閻老先生點點頭：“這樓有些年頭了，夜里要是聽見什么動靜，別害怕。都是些老朋友，不害人。”
等老先生走了，阿窮才敢從影子里鉆出來，鬼火眼睛瞪得溜圓：“老板！那老爺子不是人！”
“什么？”
“是鬼！千年老鬼！道行深得我都看不清底細！”阿窮聲音發顫，“但他身上有地府的‘合法滯留許可證’的氣息，應該是地府登記在冊的陽間辦事處工作人員！”
白小白愣了三秒，然后笑了：“那不正合適？跟地府***當鄰居，以后辦業務多方便。”
辦公室在四樓，404室。
門一開，一股陳年灰塵味撲面而來。
三十平米左右，有窗戶，但玻璃是毛的，透光不透景。墻角堆著些舊桌椅，桌上還放著個算盤，算珠都包漿了。
“這算盤……”白小白伸手去摸。
“別動！”阿窮大喊。
但已經晚了。白小白的手指剛碰到算盤，算珠就“嘩啦”一聲，自己動了起來。
緊接著，房間里憑空出現十幾個虛影。
有穿中山裝戴眼鏡的，有穿工裝拿圖紙的，有穿西裝打領帶的，還有個穿長袍馬褂、腦后拖著辮子的。
他們都在埋頭工作，打算盤的打算盤，畫圖紙的畫圖紙，寫文件的寫文件，忙得熱火朝天。
但全都閉著眼睛，動作機械，像在夢游。
“這是……”白小白后退一步。
“地縛靈，”阿窮壓低聲音，“生前在這樓里工作，死后執念不散，還天天來‘上班’。你看那個打算盤的，至少死了五十年了，指法還這么熟練。”
正說著，那個拖辮子的老鬼忽然抬頭，眼睛沒睜開，但嘴在動：“王會計，上月的報表該交了。”
被他“點名”的中山裝鬼機械回應：“就差最后一筆，李處長莫急。”
白小白和眾鬼面面相覷。
半晌，他清清嗓子：“各位，打擾一下。”
沒反應。
“那個……我是這間辦公室的新租客，以后要在這里辦公，還請各位多關照。”
還是沒反應。
白小白想了想，從包里掏出那份地府批文。
阿窮讓他隨身帶著，說是“營業執照”。
他把批文展開，對著那群鬼：“這是地府批的，準許我在這兒開靈體事務所。咱們算是同行，以后……”
話沒說完，所有鬼齊刷刷睜開眼睛。
十幾雙空洞的眼睛，齊刷刷盯著批文，然后又齊刷刷轉向白小白。
辦公室里靜得嚇鬼。
然后，那個拖辮子的“李處長”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老收音機里傳出來的：“地府的……批文？”
“是的，”白小白穩住心神，“我是合法經營。各位要是愿意，也可以在我這兒登記，我幫各位……呃，重新安排工作？”
中山裝“王會計”飄過來，湊近看批文，然后點頭：“大紅印，是真的。我在財務處干了一輩子，認得地府的公章。”
工裝鬼開口，聲音粗啞：“能安排什么工作？我生前是八級鉗工，現在……現在也不知道能干啥。”
“能干的多了！”白小白來勁了，“您這手藝，去給那些粗制濫造的工廠托夢，指導他們改進工藝，這是積大德！還有王會計，現在多少小公司賬目一塌糊涂，您去給財務托夢，教他們做賬，這是救他們的命！”
“李處長”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老夫生前是管生產的，最看不得浪費。現在那些工廠，材料浪費，能源浪費，看著就來氣！”
“那您去給他們廠長托夢！”白小白一拍大腿，“專挑那些浪費嚴重的企業，夜夜去念《節約經》！”
辦公室里第一次有了點“活氣”。
十幾個地縛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集體轉向白小白。
“李處長”代表發言：“小友，若你真能給我們安排個正經差事，不再在這破樓里虛度光陰……我們愿聽你調遣。”
白小白心花怒放，表面淡定：“好說好說。那咱們先登記一下，簽個用工協議。放心，五險一冥都交，地府正規手續。”
半小時后，白小白的小本子上又多了十二個名字。
李守誠（清末處長，擅長管理）
王有德（老會計，精通賬目）
趙大錘（八級鉗工，手藝精湛）
以及九個其他部門的“老同志”，有質檢員、倉庫保管、宣傳干事……涵蓋了一個工廠的所有職能部門。
“這是撿到寶了啊，”阿窮在白小白耳邊低語，“這些都是有真本事的老鬼，比咱們那些野路子強多了！”
白小白深以為然。
他當場給這十二位“老員工”開了個短會，宣布“白氏靈體事務所工業咨詢服務部”正式成立，專門給陽間的工廠、企業提供“靈體顧問服務”。
“但咱們有規矩，”白小白強調，“只幫那些真正想做好企業的，不幫黑心商人。托夢要有分寸，不能把人嚇出病。還有，所有服務都要收費。當然，困難企業可以打折，甚至免費，但得我批準。”
“李處長”點頭：“理應如此。做慈善也得有度，不然助長懶惰。”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白小白開門，門外站著房東閻老先生。
老先生往屋里瞥了一眼，看見那十二個老鬼規規矩矩站成兩排，挑了挑眉。
“都談妥了？”
“談妥了，”白小白笑，“閻老先生，您這樓里……人才濟濟啊。”
閻老先生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這些老伙計，在這困了幾十年，我也替他們著急。你能帶他們走正路，是好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四樓盡頭那間408，你先別去。那里頭……有點特殊。”
“怎么特殊？”
“住著個**時候的女鬼，唱戲的。”
閻老先生搖搖頭，“執念太深，我勸了幾十年都沒用。你要是有辦法，試試也行。但小心，那姑娘脾氣不好，唱得也不好聽。”
白小白記下了。
送走閻老先生，他回屋看著滿屋子的鬼。
現在總共二十三個員工了，小小的辦公室有點擠。
“同志們好。”他站到一張舊桌子上，“咱們今天算是正式開張了！接下來，咱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賺錢！”眾鬼齊聲說。
白小白咧嘴一笑，“對！不過要先把公司的門面撐起來。”
“阿窮，你帶王會計去地府辦社保手續。老算盤，你算算咱們現在的資金還能撐多久。張小餓，你去談周邊外賣合作，以后咱們員工餐就靠你了。李處長，您帶老同事們先熟悉一下業務，我整理幾個潛在客戶……”
他一條條安排下去，井井有條。
二十三個鬼，各司其職，竟然真的有了點公司的樣子。
……
手機震了，是崔經理發來的：“白大師！我二舅老板的朋友的鄰居趙總，又介紹了三個客戶！都是大老板！您什么時候有空？”
白小白回復：“明天開始排期。另外，我們現在新增工業咨詢服務，專治企業各種疑難雜癥，****。”
發完信息，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老街的人來人往。
“老板，想什么呢？”阿窮飄過來。
“我在想，”白小白輕聲說，“這樓里還有多少像李處長他們這樣的‘人才’？要是都能收編，咱們是不是能開個‘靈體人力資源集團’？”
阿窮的鬼火眼睛亮了：“老板，您這野心……我喜歡。”
“不過在那之前，”白小白轉身，看著滿屋子忙碌的鬼影，“咱們得先定做一批工牌。正規公司，得有工牌。”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還得去注冊個商標。‘白氏靈體事務所’這名字，得趕緊注冊，別被人搶了。”
生意要做大，品牌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