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綠帽眼。

看一眼男女同框，眼前就自動彈“綠帽彈幕”。

不是我想看的，是老天非往我腦子里塞八卦。

五歲那年，我爹帶回個嬌滴滴的小妾。

我瞅了那女人一眼，脫口而出：“爹，她肚子里懷的是門口王屠戶的種。”

我爹氣得把我吊起來打。

結(jié)果七個月后，那女人真生了個跟王屠戶一樣黑胖的兒子。

后來，我?guī)е锛t妝嫁入永安侯府。

新婚夜，我那如玉公子般的夫君連蓋頭都沒掀：

“娶你只為用你的嫁妝填補侯府虧空。我心中只有表妹，你最好安分守己。”

第二天敬茶，滿堂長輩更是擺足了百年清流的譜，鄙夷我這商戶女渾身銅臭。

要我的錢，還嫌棄我？

我氣得正要掀桌，可一抬頭，卻差點笑出聲。

1

婆母坐在上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進了侯府的門，就是顧家的人。”

“我們顧家是百年的清貴門第，以后把你那上不得臺面的市井習(xí)氣收一收，每個月從你的嫁妝里撥出一千兩，算作你孝敬公婆和幫襯侯府的家用，懂了嗎？”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

要我的錢，還嫌我上不得臺面？

我抬起頭，正想懟回去。

結(jié)果一瞅她頭頂正中央，明晃晃地飄著一行泛著綠光的字：

與馬夫私通十年，次子非親生。

我手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來。

行啊，清貴門第，真是太清貴了！

公公坐在旁邊，捋著胡須，一副清正廉明的老派做派。

他頭頂同樣飄著字：

養(yǎng)外室五人，長女為青樓女所出。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永安侯府這哪是清貴門第，這分明是個大型綠帽**市場啊！

我咽了咽口水，轉(zhuǎn)頭看向我那清冷高貴的夫君顧云廷。

顧云廷。

京城赫赫有名的如玉公子，不茍言笑，規(guī)矩大過天。

他低頭看我，眉頭微皺，眼神里透著幾分嫌棄。

結(jié)果我一看他頭頂，一頂巨大且發(fā)亮的綠帽虛影正滴溜溜地轉(zhuǎn)。

心尖白月光柳鶯鶯，腹中已有管家之子，三月余。

我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楚清越！”

顧云廷冷著臉壓低聲音，“敬茶時東張西望，擠眉弄眼，成何體統(tǒng)？”

我趕緊把頭低下，眼觀鼻鼻觀心。

不是我不懂規(guī)矩，是我這雙眼睛它不聽使喚啊！

從五歲那年點破我爹小妾的私情開始，我這張嘴和這雙眼，就在京城出了大名。

別人家小姑娘聚在一起探討哪家胭脂好，我往人堆里一扎，眼珠子一掃。

**小姐的未婚夫在外面養(yǎng)了兩個戲子。

王家少爺?shù)耐ǚ科鋵嵤?*塞的。

張家主母的貼身侍衛(wèi)其實是她的老相好。

我嘴比腦子快，張嘴就禿嚕。

結(jié)果就是，京城各大世家但凡有頭有臉的，見了我都躲著走。

我爹怕我被**，從小摁著我罵：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給你毒啞了！”

我懂，我都懂。

這種事看破不說破。

但它自己蹦出來，我能怎么辦？

它就在那兒發(fā)光啊！

十五歲及笄，我爹托媒人給我說了幾門親事。

第一個是個斯文書生，我看了一眼——好龍陽，養(yǎng)孌童。

第二個是個武將之子，我看了一眼——身患**病，無法人道。

我爹當時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把媒婆轟出了門。

最后，我爹砸了大把嫁妝，連哄帶騙，把我塞進了規(guī)矩比天還大的永安侯府。

“到了侯府，把你那張嘴給我縫死！”

出嫁前，我爹指著我的鼻子大吼，“敢多說一個字，別怪爹不認你！”

我跪在婆母面前，死死咬住舌尖。

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