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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笑了。他抬頭，看向律師，眼里干干凈凈的，沒有怨恨，也沒有悲傷。
“也祝她，”他說，“得償所愿。”
律師走了。湯還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彌漫整個房子，暖得讓人想掉眼淚。
江燼關了火，盛出一碗。乳白色的湯，翠綠的蔥花，是他練習了很多次才達到的、她可能會喜歡的標準。
他端著碗走到餐廳，在她常坐的位置坐下。
然后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燙。燙得舌尖發麻。
他就這樣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湯。喝到最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眼眶也紅了。
放下碗時，手機響了。是蘇晚。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看了很久，久到鈴聲快要斷掉，才接起來。
“簽了嗎？”她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音里有輕柔的音樂，還有隱約的、男人的笑聲。
江燼握緊手機，指節泛白：“簽了。”
“那就好。”她似乎松了口氣，“別墅和錢，你都留著。以后……好好生活。”
她頓了一下，好像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出來。
江燼等著。等那句“對不起”，或者哪怕一句“這三年，謝謝”。
但都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秦嶼模糊的聲音：“晚晚，跟誰打電話呢？菜要涼了。”
蘇晚立刻說：“沒什么。我馬上來。”
然后她對江燼說：“那就這樣。再見。”
“蘇晚。”江燼忽然叫住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這三年，”他問，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一個夢，“你對我，就沒有一點真的？”
長久的沉默。久到江燼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江燼，”蘇晚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被冒犯的不耐，“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各取所需。現在秦嶼回來了，游戲結束了。別弄得這么難看。”
游戲。
各取所需。
江燼閉上眼，笑了。
“好。”他說，“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忙音嘟嘟作響，像某種倒計時，宣告一個時代的終結。
他坐在空蕩蕩的餐廳里，看著對面空蕩蕩的椅子。那里曾經坐著一個他愛了三年的女人，她吃飯挑食，不愛吃蔥，喜歡把山藥挑出來堆在盤子邊。他會默默把她挑出來的山藥吃掉，她從來沒注意過。
窗外不知何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