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咖啡漬律所落地窗將晨光切割成細密金線，斜斜刺入楚霽云的黑咖啡。

她慣用的骨瓷杯沿凝著抹胭脂紅，像雪地里突然綻開的紅梅——三小時前保潔剛擦拭過所有桌面，而合作七年的陳銘律師此刻正用指節敲擊離婚協議，尾戒上的黑鉆在陰影里泛著冷光。

"程先生真是爽快人。

"陳銘轉動戒指，鉑金圈在燈光下掠過道暗痕。

楚霽云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有環狀壓痕，新戒圈至少比舊的小了兩號。

坐在對面的林若初托腮輕笑，Valentino早春高定套裝隨動作露出腰側鏤空蕾絲，23歲少女特有的蜜**從絲綢褶皺間透出來。

她新做的裸色水波紋美甲敲在協議書上，清脆聲響讓楚霽云想起上周拍賣會上，程硯舟為某明星舉牌時珠寶碰撞的脆響。

"楚律師不打算看看贍養費條款？

"林若初傾身時，翡翠鐲撞在玻璃杯上，驚起一圈漣漪。

楚霽云盯著她左手中指尚美巴黎的蜂巢鉆戒，刻字角度與程硯舟保險箱里那枚訂婚戒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

楚霽云用銀匙攪動卡布奇諾，乳白漩渦中心突然泛起暗紅。

林若初的香水味混著焦糖氣息鉆入鼻腔——銀色山泉，程硯舟去年圣誕派對沾到這款香水的侍應生，被他當眾潑了整杯香檳。

"林小姐。

"楚霽云突然開口，銀匙磕在杯壁的清響讓對面睫毛輕顫，"知道為什么程硯舟最近總系藏青領帶？

"林若初攥緊手包鏈條的動作泄露了心慌，鴕鳥皮紋路在她掌心壓出淡粉月牙。

楚霽云在公文包側袋摸到冰涼的金屬耳釘，三小時前她在收拾程硯舟遺留的西裝時，這枚突然出現在首飾盒里的18K金耳環，正泛著詭異的幽藍熒光。

"是硯舟說……說深色領帶配我新做的灰藍西裝好看。

"林若初調整耳際碎鉆**，笑容里摻進兩分僵，"楚律師也該換種穿衣風格，總穿Pra**黑西裝多悶啊。

"楚霽云垂眸撫平袖扣，冷白指尖擦過協議書上某處折痕。

三天前程硯舟將婚戒換成十克拉粉鉆時，她聽見氣泡里飄出的調笑："老女人就該戴顯眼的珠寶。

"此刻她耳垂開始發燙，金屬耳釘在血肉里緩慢灼燒。

"林小姐對程先生真是了解。

"她合上鋼制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