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依舊,只是這一次,是在教室窗外。
顧清歡坐在靠窗的位置,筆記本攤開在桌上,筆尖懸停在紙頁上方。
她望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少年身影,陽光落在他深藍色的校服上,泛起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正和幾個男生打球,汗水順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動作利落得像個天生的運動員。
她低頭咬了咬唇,轉回頭繼續寫筆記,可字跡卻歪了幾分。
“顧清歡,別偷看別人了。”
后排的悅薇戳了戳她的背,“你這眼神都快把他盯出汗來了。”
“誰看了?”
她嘴硬地否認,耳根卻悄悄紅了。
悅薇嗤笑一聲,翻出數學卷子遞給她:“你要是真喜歡,就去問他題啊。
反正你們從小就熟。”
“我才不喜歡。”
她低聲反駁,但還是接過了卷子。
放學鈴聲響起時,***果然出現在教室門口,手里拎著兩瓶水,額前還掛著汗珠。
“走吧。”
他說。
她愣了一下,“去哪兒?”
“回家啊。”
他擰開水蓋喝了一口,語氣自然得像是說吃飯喝水一樣,“順路。”
她沒再說話,收拾書包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林蔭道上,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風掠過,帶起她裙角的一角。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干嘛?”
她皺眉。
“你今天數學卷子第三題做對了嗎?”
他問。
“……你怎么知道我錯哪一題?”
“你從小到大**,第三題不是都會錯嗎?”
他聳肩,“尤其是幾何輔助線那塊。”
她瞪他,“你記這么清楚?”
“嗯。”
他點頭,“我記得你每次畫輔助線都像在畫畫,歪七扭八的。”
她氣得跺腳,“那你來教我?”
“早就準備好了。”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本練習冊,封面上還貼著自己的名字,“每天放學后,我教你半小時。”
她看著他認真翻頁的樣子,忽然覺得夏天的風有點熱。
*自習課上,顧清歡趴在桌上打瞌睡,鉛筆滾落到地上都沒察覺。
***彎腰撿起,輕手輕腳走到她桌邊,將鉛筆放回她筆袋里。
他低頭看了眼她作業本上的字,忍不住搖頭。
“顧清歡。”
他在她耳邊輕喚。
她猛地驚醒,抬頭撞上他的視線,鼻尖差點磕在他下巴上。
“你干什么?”
她慌亂地往后縮。
“你的方程解錯了。”
他指了指她的草稿紙,“這個步驟,應該是先移項再合并同類項。”
“哦。”
她小聲應著,耳朵卻紅得發燙。
他嘆了口氣,拉過椅子坐下,“我重新給你講一遍。”
她乖乖聽著,時不時點頭,可沒一會兒又開始走神。
他講到一半,發現她根本沒在聽,干脆用課本敲了下她的頭。
“想什么呢?”
他問。
“我在想……”她猶豫了一下,“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愣住,隨即笑了,“因為你笨啊。”
“***!”
她氣鼓鼓地瞪他。
他收起笑意,聲音低了下來,“因為我想讓你考得比我好。”
她怔住,“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你被別人比下去。”
他頓了頓,“也因為……我不放心別人教你。”
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也沒有多解釋,只是重新翻開課本,“繼續講題。”
*文藝匯演那天,顧清歡穿著白色舞裙站在**,雙手緊緊攥著裙擺。
“緊張?”
悅薇湊過來拍她肩膀。
“有一點。”
她承認。
“那你抬頭看看觀眾席第一排中間那個位置。”
悅薇神秘兮兮地說,“有人特意請假來看你。”
她下意識抬頭,果然看見***坐在那里,穿著整潔的校服,神情專注。
音樂響起,她邁步走上舞臺。
聚光燈亮起的那一刻,她仿佛置身夢境。
旋轉、跳躍、踮腳,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她內心最真實的悸動。
她聽見臺下的掌聲,也聽見心跳聲——不知是因為舞蹈,還是因為那個人的目光。
表演結束,她謝幕時偷偷看向觀眾席。
***沒有鼓掌,只是坐著,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身上。
她回到**,剛卸下頭飾,就被一只手輕輕拽住手腕。
“顧清歡。”
他聲音有些啞。
“怎么了?”
她問。
他沒有回答,而是拉著她穿過走廊,繞到教學樓背面。
夜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長發。
“你剛才……很美。”
他終于開口。
她臉一紅,“你是不是發燒了?
說這種話。”
“我不是開玩笑。”
他認真地看著她,“我喜歡你,不只是青梅竹**那種喜歡。
是那種……看到你就想靠近,看不到你就心煩意亂的喜歡。”
她愣住,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不明白。”
他繼續說,“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會一首等你。
等你也喜歡上我。”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你可以慢慢想,但記住,我說的是真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月光下,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清晨,顧清歡走進教室時,發現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昨晚你跳完舞,我做了個決定。”
她打開第二張紙條。
“我要更努力學習,不能總是你追我趕。”
第三張寫著:“你喜歡什么顏色的玫瑰?
我想送你一束。”
她捏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抬頭望向隔壁班的窗戶,果然看見***正朝這邊張望。
見她看他,他嘴角揚起,沖她比了個“三”的手勢。
她突然明白了——那是三天后,他們一起去看電影的日子。
她低頭笑了,心里有什么東西,悄悄生了根。
精彩片段
“思語寫作”的傾心著作,傅斯年悅薇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蟬鳴撕扯著七月的空氣,梧桐葉在熱浪里卷起邊角。六歲的顧清歡蹲在傅家后院的石階上,手指戳著泥巴,小臉皺得像團揉爛的紙。“你再不來我就走了!”她沖著爬到一半的小男孩喊。樹上的傅斯年晃了晃腿,咧嘴一笑:“你敢走?我把你最喜歡的蝴蝶標本全扔井里。”顧清歡猛地站起來,裙擺沾滿草屑。“你敢!”“我偏要。”他故意松開手,整個人從樹杈間滑下來,落地時踉蹌幾步,膝蓋蹭破了皮,血珠順著小腿往下淌。她愣住,眼睛瞪得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