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混合著海鹽氣息的穿堂風掠過走廊時，我正用身體擋住醫務科主任的視線。

蘇雨晴涂著裸色甲油的手指掐進我手腕，掌紋里還殘留著昨夜替她改論文時沾的鋼筆墨水。

"林醫生真是模范家屬。

"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病歷本在桌上敲出心跳般的節奏。

我盯著他鏡片上晃動的光斑，想起大四那年替蘇雨晴頂替解剖課遲到記錄時，老教授鏡片后同樣洞穿一切的眼神。

蘇雨晴的珍珠耳釘擦過我頸側，帶著她特有的梔子花香。

這個動作和七年前在醫療**調解室如出一轍——那時她剛入職，誤把利多卡因當生理鹽水給患者沖洗傷口。

我接過責任書簽字時，她也是這樣貼著我的耳垂說"晚上給你燉湯"。

電梯鏡面映出我們交疊的倒影，她香檳色真絲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松了。

今早出門時我分明記得系得整齊，現在卻露出鎖骨下玫瑰紋身缺失的那片花瓣。

這處殘缺總讓我想起三年前流掉的孩子，*超照片被她夾在《婦產科學》教材里，后來那本書借給了剛輪轉到婦產科的陳默。

"阿深，下午的學術會議..."她按*1停車場的按鍵，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

我伸手替她整理衣領，指尖碰到溫熱的項鏈墜——那枚藍寶石在黑暗的電梯轎廂里泛著冷光，像極了我們新婚夜她藏在枕頭下的體溫。

地下**的感應燈次第亮起，陳默的沃爾沃XC90停在我們的**雅閣旁邊。

蘇雨晴的高跟鞋突然打滑，我扶住她腰時摸到真絲衣料下的金屬扣——那是需要反手才能解開的運動內衣搭扣，而她今早穿的明明是前扣款。

尾燈紅光里，后視鏡映出陳默倚在車邊點煙的手。

那只戴著歐米茄海馬系列的手腕上，有道三厘米長的疤痕——和半年前蘇雨晴說被手術剪劃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當時她咬著我的手指哭，血珠滴在剛送她的香奈兒口紅上，現在想來，那抹猩紅恰似婚禮當晚摔碎的紅酒杯。

紅燈倒計時91秒，車載廣播在放《卡薩布蘭卡》。

蘇雨晴突然調低音量，這個動作讓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十年前她流產后失眠的雨夜，我們蜷縮在沙發看這部老電影，她眼淚浸透我胸口時曾說"里克在機場開槍那瞬間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