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鄉陳宇站在村口，望著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村莊，心中五味雜陳。

村口的老槐樹歪歪斜斜地立著，枝干扭曲，像一只伸出的怪手。

那樹皮干裂得如同老人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這個小山村了。

這次回來，是因為爺爺去世。

陳宇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城里打工，后來在城里安了家，他也跟著在城里長大。

走進村子，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土路，每一步都揚起些許塵土。

路旁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墻壁上的泥土因為歲月的侵蝕，有些地方已經脫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秸稈。

偶爾有幾只瘦骨嶙峋的雞在路邊覓食，看到陳宇走近，“咯咯”叫著驚飛跑開。

路上遇到幾個鄉親，他們看著陳宇，眼神里帶著些許好奇和打量，小聲地打著招呼。

陳宇能感覺到那種陌生又疏遠的氛圍。

老人們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眼神木訥地看著他經過，嘴里還在嘟囔著一些聽不清的話。

孩子們則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地看著這個城里來的陌生人，眼神中透著一絲畏懼。

爺爺的老房子在村子的西頭，那是一座破舊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有些已經耷拉下來，墻壁上爬滿了青苔。

房子的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木格子窗，糊著的窗紙已經泛黃，有的地方還破了洞，風一吹，發出“噗噗”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低吟。

陳宇推開門，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霉味和燒過的香燭味道。

屋內光線昏暗，家具都是老古董，落滿了灰塵。

堂屋中間擺放著爺爺的遺像，黑白照片里爺爺的眼神深邃而慈祥，可此刻在這有些陰森的環境里，竟讓陳宇感覺那眼神似乎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遺像前的供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祭品，蘋果已經有些發蔫，香蕉也出現了黑斑，旁邊插著幾炷香，煙霧裊裊升騰，在昏暗的燈光下形成奇異的形狀。

2 守靈夜夜幕降臨，整個村子仿佛被一層黑色的幕布嚴嚴實實地籠罩。

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影影綽綽，像是一群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窺視著村莊。

村里的燈光稀稀拉拉，大部分人家都早早地關上了門，透著一種莫名的緊張。

陳宇要為爺爺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