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夢!
這系統,這吐納術,這靈石…都是真實的!
一個超乎他想象、顛覆他世界觀的世界,就這樣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砸在了他頭上!
巨大的驚喜和強烈的暈眩感同時襲來。
林默扶著床沿站起來,走到那扇布滿灰塵和水漬、幾乎看不清外面的小窗前,推開一條縫隙。
凌晨的城市依舊沉睡在灰藍色的薄霧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窗外冰冷的空氣,試圖平復翻江倒海的心緒。
就在這時——極遠處,城市東南方向的天空盡頭,那片本該是黎明前最深沉黑暗的天幕上,毫無征兆地、極其短暫地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并非火焰燃燒的暖紅,也不是霓虹燈閃爍的艷紅。
它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凝固鮮血般的暗紅色澤,形狀像一道極其巨大、扭曲的傷口,僅僅閃現了不到半秒鐘,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快得讓人以為是眼花。
但林默此刻的身體感官正處于被靈力初步洗滌后的高度敏銳狀態。
他確信自己看到了!
那暗紅一閃而逝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弱卻令人本能地感到極度壓抑和不安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隔著遙遠的距離,輕輕**過他的感知!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剛剛因獲得力量而產生的興奮和激動瞬間被凍結。
警告:檢測到微弱空間異常波動…來源未知…威脅等級初步評估:低(持續觀察中)…世界規則底層參數發生細微變更…系統日志己記錄…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印證了剛才那絕非錯覺!
紅光?
空間異常?
威脅?
林默猛地關上窗戶,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低頭,看向攤開的掌心,那顆剛剛被汲取過、光澤似乎黯淡了一分的下品靈石靜靜躺臥著。
這間破舊的出租屋,這個冰冷的系統,還有窗外那個看似平靜卻仿佛隱藏著未知巨獸的城市……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代碼和報表里掙扎求生的林默。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合著巨大壓力和隱隱興奮的戰栗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泛白的月牙痕。
天,快亮了。
而他的世界,才剛剛撕開一道通往未知的縫隙。
縫隙之外,是仙緣?
還是…災劫?
新的一天,依舊要擠地鐵,依舊要面對王主管那張刻薄的臉,依舊要為下個月的房租和母親的醫藥費發愁。
996的齒輪不會因為這離奇的一夜而停止轉動。
林默將剩下的九顆下品靈石小心翼翼地用一件舊T恤包好,塞進床底最深處一個蒙塵的鞋盒里。
那枚記載著《基礎吐納術》的玉簡,則貼身藏在內衣口袋中,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昨夜的真實。
他站在洗手池斑駁的鏡子前,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臉。
鏡中的青年眼袋依舊深重,臉色帶著長期熬夜的蠟黃,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昨夜的疲憊被一股奇異的精力取代,并非亢奮,而是一種沉靜下來的、內蘊的力量感,如同深潭。
更細微的變化在于感官——水龍頭滴落的水珠聲音異常清晰,窗外遠處高架上早班車流傳來的低沉嗡鳴也能清晰分辨層次,甚至連出租屋角落里一只蜘蛛在舊報紙上爬行的細微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這就是靈氣帶來的改變?
他下意識地運轉起腦中那篇《基礎吐納術》,嘗試著主動去捕捉空氣中那稀薄到近乎于無的“靈氣”。
果然,比昨夜初次嘗試時清晰了許多,絲絲縷縷微弱的氣流被意念牽引,匯入丹田,雖然效果遠不及首接吸收靈石,但那股持續的、潤物無聲的滋養感卻真實不虛。
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涌上心頭。
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也讓他在這座龐大冰冷的城市里,第一次感到腳下有了那么一絲可以立足的根基。
地鐵像一條擁擠的鋼鐵沙丁魚罐頭,渾濁的空氣里塞滿了早餐包子的味道、廉價的香水味和睡眠不足的呼吸。
林默靠在冰冷的車門旁,閉著眼,外人看來像是抓緊時間補覺。
然而,他的意念卻在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一絲昨夜煉化的微弱氣流,沿著《基礎吐納術》記載的簡單路線緩緩運行。
每一次微弱的周天循環,都帶來一絲精神的清明和身體的舒緩,像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和渾濁稍稍隔絕。
“喂,擠什么擠!
不長眼啊!”
“趕著投胎啊!”
前方傳來推搡和低聲的咒罵,兩個為了爭搶一個座位的中年男人互相瞪著眼,氣氛緊張。
林默下意識地睜開眼,目光掃過那兩人。
就在這一瞥之間,一種奇異的感受浮現。
他能清晰地“看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焦躁、憤怒,如同兩團混亂的、帶著灼熱感的暗紅色氣霧,在他們頭頂微微翻滾、相互碰撞。
其中一個身材壯碩些的,那團氣霧里還夾雜著一絲渾濁的土**,顯得更加凝滯沉重。
望氣術?
林默心中一動。
《基礎吐納術》信息里提到過,靈力初成,五感通明,能模糊感知生靈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卻泛起波瀾。
這世界在他眼中,真的開始變得不同了。
走進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大堂,明亮的燈光和锃亮的地磚反射著冰冷的光。
前臺掛著職業微笑的漂亮女孩,在她身上,林默“看”到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波般流轉的藍色氣韻,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而匆匆走過的幾個西裝革履、夾著文件的男人,大多頭頂盤旋著灰蒙蒙或焦**的氣團,焦慮、壓力、疲憊是主旋律。
當他推開自己部門那扇磨砂玻璃門時,一股濃烈得幾乎讓他窒息的暗沉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混雜了強烈焦慮、壓抑、不滿,甚至還有一絲絲怨恨的集合體!
如同粘稠的黑色油污,彌漫在整個開放辦公區的空氣里。
幾十個格子間里,伏案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腰,頭頂逸散的氣息幾乎都帶著灰敗的色澤。
而在這片灰敗氣息的源頭,是王主管那間獨立的玻璃辦公室。
林默的目光穿過敞開的百葉窗縫隙。
王有德正背對著外面打電話,大腹便便的身子陷在寬大的皮椅里。
在他頭頂,一團濃郁得近乎實質的暗**氣旋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強烈的貪婪、刻薄和一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得意氣息。
那氣旋的中心,甚至隱隱透出幾縷令人不舒服的、帶著腥氣的紅絲。
“林默!
發什么愣!”
一聲尖銳的呵斥打斷了他的觀察。
正是王有德,他不知何時掛了電話,轉過身,肥胖的臉上堆著習慣性的不耐和苛責,小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盯過來,“幾點了?
匯總報表呢?
放我桌上!
磨磨蹭蹭,效率低得令人發指!”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本能涌起的煩躁和一絲因獲得力量而滋生的微妙優越感。
他快步走過去,將打印好的厚厚一疊報表放在王有德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緣。
“王總,報表好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王有德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只掃了一眼標題,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這格式怎么回事?
我昨天怎么說的?
標題加粗!
數據項對齊!
你這做的什么玩意兒?
拿回去重做!
十分鐘后我要看到正確的!”
他語氣惡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默臉上,同時手臂不耐煩地一揮,動作幅度很大,眼看就要將桌角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掃落!
電光石火之間,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體內那絲微弱的靈力應激而動,瞬間加速流轉!
他的反應速度、動態視力仿佛被無形中拔高了一截!
王有德手臂揮動的軌跡在他眼中變得異常清晰、緩慢。
幾乎是本能地,林默放在桌沿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不著痕跡地向上抬了一下。
一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流,如同最輕柔的風,從他指尖悄然溢出。
啪嗒。
王有德揮動的手臂帶起的風,本該將那杯咖啡掃飛出去,滾燙的液體會潑灑一地,甚至濺到林默身上。
然而,那杯咖啡杯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杯底與桌面發出一聲輕響,穩穩地停住了,杯中的液體甚至沒有漾出杯沿。
王有德揮臂的動作落空,自己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胖乎乎的身體在皮椅上晃了晃。
他有些錯愕地看了一眼那杯紋絲不動的咖啡,又狐疑地掃了林默一眼。
林默己經迅速垂下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帶著疲憊和順從的表情。
“好的,王總,我馬上改。”
他拿起報表,轉身就走,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王有德看著林默快步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再罵點什么,卻一時沒找到由頭。
他煩躁地抓了抓稀疏的頭發,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有點邪門。
那小子…反應是不是太快了點?
還有那杯咖啡…他煩躁地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卻被燙得齜牙咧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林默坐回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修改格式,心緒卻遠未平靜。
剛才那一下…是靈力?
那微弱的氣流,竟然真的能干涉現實?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僅僅是穩住了一個杯子,但這意義非同小可!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彈出那絲微弱氣流的右手食指。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感,那是靈力離體帶來的細微消耗。
《基礎吐納術》里提到過,靈力外放,至少需要煉氣期穩固的修為。
自己昨夜才引氣入體,連門檻都算不上,竟然也能做到這一步?
是那下品靈石的效果太好,還是這系統給的功法…有點不一般?
就在這時,放在鍵盤旁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的標題:昨夜凌晨東南郊區上空驚現不明閃光 氣象部門稱或為特殊光學現象 專家提醒市民不必恐慌林默的目光落在“東南郊區”和“不明閃光”幾個字上,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微微一頓。
昨夜那驚鴻一瞥、如同巨大傷口般的暗紅色空間異象,還有系統冰冷的警告…“特殊光學現象”?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鋼鐵森林在上午的陽光下閃耀著冰冷的光芒,車流如同永不枯竭的血液在城市龐大的軀干里奔涌。
這看似繁華有序的表象之下,無形的齒輪正在悄然錯位。
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潛藏的暗流,正隨著他體內那絲微弱的靈力一起,在這座龐然大物的深處,開始無聲地涌動。
精彩片段
《都市簽到仙王》中的人物林默王有德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霍一目”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都市簽到仙王》內容概括:林默覺得自己的腦子像一鍋熬干了三天三夜的漿糊。寫字樓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潑下來,在電腦屏幕上凝成刺眼的光斑。他后頸僵首,眼球干澀發燙,視野里密密麻麻的代碼扭曲蠕動,像一堆爬行的黑色蛞蝓。凌晨一點十七分,整個開放辦公區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微弱噼啪聲,還有他自己沉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呼吸。“小林,”隔壁工位傳來壓低的、帶著明顯不耐的嗓音,“報表匯總好了沒有?王總明早第一件事就要看。”林默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