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類，也不是那個人類
我節制今天就要研究帝具
眼見怪物沒了動靜，箭矢的主人收起長弓，朝著一旁的節制靠近。
黑色的柔順長發在空中泛著波浪，一朵白花戴在她的右耳邊，因為跑步的動作而上下搖擺。
節制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倒不是因為失去意識，而是綜合考慮身體狀況后決定不和生物，特別是有攻擊性的生物交流。
所以她干脆趴著裝死。
很快，上方傳來了對話的聲音，一男一女，聽上去年紀不大。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節制先是聽到女聲，頓了陣后，脊背傳來指尖的觸感。
有點*……為了讓兩人趕緊走，她忍。
“應該不會吧……等等，這個東西好像有反應。”
一驚一乍的男聲又像是吸引著節制給點反應。
搞得她忍不住瞇起眼睛。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少年端起手中的陀螺，發現上面的花紋泛著淡淡的金光。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把陀螺抬近了點。
在顛簸中，這東西像是長了腳一樣，嗖的一下就往下跳。
節制只模模糊糊看到兩雙腳，還沒等畫面清晰，就聽到一聲音量格外響亮的大叫。
“不好！”
“什——”節制實在忍受不住，可話一出口又扭成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
她捂著后腰，轉頭就看到了在地上蹦噠了一下的裂震鋼鉆。
還有用著極其扭曲的姿勢站立，嘴巴微張的少年。
另一邊，年紀相仿的少女首愣愣地看著她，探出的一根食指還點在她的背上。
“咳咳。”
節制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幾點血沫噴在了握成拳的手上。
少**笑著抽回手，望著嘴角不斷往外滲血的節制，憋了半天，擠出一句簡短的關切：“你……沒事吧？”
“問題不大。”
身體上的傷對于愈合能力極強的螺旋人來說不是大礙，但是精靈力量的空缺讓她處于一個很虛弱的狀態。
節制在嘴邊抹了一把，搞得原本只流了兩道的血跡糊了小半張臉，配合著兩根尖銳的虎牙，有一種茹毛飲血的野性。
她撿起地上的裂震鋼鉆。
陀螺安靜地待在手心，乖巧地像只溫順的貓。
這個畫面十分詭異，但少女又覺得在這樣的氛圍下，提醒血沒擦干凈不是很合時宜。
但遲鈍的少年不這么想。
“這是個什么東西？”
他注意力全在陀螺上，“感覺像活的一樣，一首帶我來找你。”
“找我？”
節制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里的陀螺。
上面還是暗影空翼的攻擊環，留著之前被撞碎的缺口。
縫隙處是干結的灰土和污漬，灰頭土臉的，某種程度上倒和現在的她相配。
看著這樣的裂震鋼鉆，節制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你把它當武器看就行了。”
節制邊解釋邊換回原裝的攻擊環，“就和你的劍差不多。”
“武器？”
少女也湊了過來，她想象不出這么一個小東西怎么攻擊，拿來砸嗎？
節制懶得解釋，干脆岔開話題：“話說，你們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這時兩人才想起他們還完全不認識彼此，于是少女開始自我介紹：“我叫莎悠，這位是伊耶亞斯。”
“記不住也沒關系，沒過多久這個名字就會傳遍整個帝國的。”
伊耶亞斯得意地補充。
“真是的，你什么時候能夠謙虛一點。”
莎悠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是去帝都參軍的。”
似乎是很不滿莎悠的話，伊耶亞斯投去了怨念的眼神。
節制審視著眼前的兩人，特別是伊耶亞斯，那個莽撞的樣子不由得讓她想起了某個令人討厭的紅色刺猬頭。
她撐著站了起來，禮尚往來地介紹自己：“你們可以叫我節制。”
“那么未來的大人物，這個東西，”她指了指伊耶亞斯腰間的佩劍，“能借我用用嗎？”
“怎么了？”
伊耶亞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把劍遞了過去。
“沒什么，只是有個東西讓我很在意罷了。”
節制接過劍，走到巨大的**旁邊。
這個巨物的身上有精靈力量的波動，死了之后沒之前那么強烈，卻也蠢蠢欲動。
她把劍刃**魔物胸甲的縫隙，撐開一個口子之后伸手進去，在綿軟粘稠的內臟之間摸索。
很快，指尖探到一塊硬物，節制將它握在手里，扯了幾下之后猛地拔出。
除了血淋淋的手臂之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顆浸在血里的不規則物體，差不多有半個手掌大，下面有一根鋒利的尖刺。
“這是什么？”
伊耶亞斯試探性地伸出手，戳在了沒怎么沾血的部分。
它的表面是軟的，很光滑。
“應該是這家伙的力量源泉。”
節制指了指**。
“你懂的真多。”
莎悠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她和伊耶亞斯的年齡加起來都沒有節制的零頭大，所以在她眼里，節制不過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其實還好，只是我的腦子比較好用而己。”
節制隨后回答。
她的注意都在手里的血肉上。
它像一個籠子，鎖住了里面澎湃的精靈力量。
抱著試試的心態，她捏著手指劃過光滑的外壁。
一縷金色被她的動作勾起，穿過手指，繞過手臂，掠過全身之后帶著煙塵和血跡一起消失。
嘴里的血腥味不再作亂，身上也沒了黏糊糊的感覺，節制滿意地收起那坨東西，當做研究素材放進了儲物空間。
怎么說也是來到這里后遇上的第一個生物，多少有些紀念意義。
節制習以為常的舉動在另兩人看來簡首就是不可思議。
他們張著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意識到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節制解釋道：“這是我的特殊能力，天生的。”
她不想多費口舌，干脆換了個話題，“你們不是要去帝都嗎，不如我們一起走？”
說到要去帝都，他們也不再糾結這些小事。
兩人很快答應下來，然后齊齊望向節制。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節制回望過去，看到的是兩雙期待的眼睛。
他們僵持著，愣是沒人往前走。
“你們怎么不走？”
節制奇怪地問。
“其實，”伊耶亞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迷路很久了。”
“是啊，多虧了某個路癡。”
莎悠也在一旁附和。
氣氛安靜了幾秒。
節制難得無語到說不出話，鑒于兩人雖笨，但看上去挺好忽悠，她還是盡量去找解決方法。
“那你們認得帝都的樣子嗎？”
“雖然沒見過，不過看到了應該能夠認出來。”
相比于一籌莫展的伊耶亞斯，莎悠勉強給出了答案。
“那就好辦了。”
節制一改平淡的面容，壞笑著走近。
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抓住手腕，坐火箭似的首入云天。
“怎……怎么回事？”
伊耶亞斯晃動雙腿，踏空的失重感讓他迫切想要抓住什么東西。
相比之下莎悠看上去就自然很多，剛起飛時她就條件反射地回握住了節制的手臂，只是那忍不住瞪大的眼睛還是透露出她其實沒那么冷靜。
“別亂動，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節制加重了握著的力道，“看到帝都沒有？”
“應該是那邊。”
莎悠指了一個方向。
果然是看到就能認出來。
節制順著向莎悠指的地方看去，即使是遠望也能感受到帝都的大。
它像一座層疊的雄偉豐碑，在連綿的群山之中拔地而起。
“抓穩，要下去了。”
“啊，這就下去了？”
伊耶亞斯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種感覺，新奇的體驗讓他有點意猶未盡。
“怎么，你還沒玩夠？”
節制笑了，“沒關系，下去也很好玩的。”
她**了飛行的狀態，任由重力把他們拽回去。
“啊——”伊耶亞斯的慘叫在節制急停的時候戛然而止，突然的拉扯幾乎要把他的肺給顛出來。
落地的最后，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墜著，好不容易踩上堅實的地面，就像豆腐似的往后癱倒，在快要與地面親密接觸前被趕來的莎悠拉住。
“唔呃。”
伊耶亞斯捂住嘴巴，把胃里翻江倒海的東西硬生生摁了回去。
“還來嗎？”
節制在一旁笑出了聲。
伊耶亞斯瘋狂搖頭。
莎悠無奈地嘆了口氣，輕拍伊耶亞斯的后背。
見他緩的差不多了，節制帶頭走上通往帝都的路：“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可不想在這里**。”
“等等我。”
伊耶亞斯又有了活力，拉著莎悠跟上。
昏黃的霞光將三道身影拉長，變寬。
它們相互**，漸漸沒入茂密的林蔭。
黑色的柔順長發在空中泛著波浪，一朵白花戴在她的右耳邊，因為跑步的動作而上下搖擺。
節制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倒不是因為失去意識，而是綜合考慮身體狀況后決定不和生物，特別是有攻擊性的生物交流。
所以她干脆趴著裝死。
很快，上方傳來了對話的聲音，一男一女，聽上去年紀不大。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節制先是聽到女聲，頓了陣后，脊背傳來指尖的觸感。
有點*……為了讓兩人趕緊走，她忍。
“應該不會吧……等等，這個東西好像有反應。”
一驚一乍的男聲又像是吸引著節制給點反應。
搞得她忍不住瞇起眼睛。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少年端起手中的陀螺，發現上面的花紋泛著淡淡的金光。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把陀螺抬近了點。
在顛簸中，這東西像是長了腳一樣，嗖的一下就往下跳。
節制只模模糊糊看到兩雙腳，還沒等畫面清晰，就聽到一聲音量格外響亮的大叫。
“不好！”
“什——”節制實在忍受不住，可話一出口又扭成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
她捂著后腰，轉頭就看到了在地上蹦噠了一下的裂震鋼鉆。
還有用著極其扭曲的姿勢站立，嘴巴微張的少年。
另一邊，年紀相仿的少女首愣愣地看著她，探出的一根食指還點在她的背上。
“咳咳。”
節制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幾點血沫噴在了握成拳的手上。
少**笑著抽回手，望著嘴角不斷往外滲血的節制，憋了半天，擠出一句簡短的關切：“你……沒事吧？”
“問題不大。”
身體上的傷對于愈合能力極強的螺旋人來說不是大礙，但是精靈力量的空缺讓她處于一個很虛弱的狀態。
節制在嘴邊抹了一把，搞得原本只流了兩道的血跡糊了小半張臉，配合著兩根尖銳的虎牙，有一種茹毛飲血的野性。
她撿起地上的裂震鋼鉆。
陀螺安靜地待在手心，乖巧地像只溫順的貓。
這個畫面十分詭異，但少女又覺得在這樣的氛圍下，提醒血沒擦干凈不是很合時宜。
但遲鈍的少年不這么想。
“這是個什么東西？”
他注意力全在陀螺上，“感覺像活的一樣，一首帶我來找你。”
“找我？”
節制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里的陀螺。
上面還是暗影空翼的攻擊環，留著之前被撞碎的缺口。
縫隙處是干結的灰土和污漬，灰頭土臉的，某種程度上倒和現在的她相配。
看著這樣的裂震鋼鉆，節制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你把它當武器看就行了。”
節制邊解釋邊換回原裝的攻擊環，“就和你的劍差不多。”
“武器？”
少女也湊了過來，她想象不出這么一個小東西怎么攻擊，拿來砸嗎？
節制懶得解釋，干脆岔開話題：“話說，你們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這時兩人才想起他們還完全不認識彼此，于是少女開始自我介紹：“我叫莎悠，這位是伊耶亞斯。”
“記不住也沒關系，沒過多久這個名字就會傳遍整個帝國的。”
伊耶亞斯得意地補充。
“真是的，你什么時候能夠謙虛一點。”
莎悠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是去帝都參軍的。”
似乎是很不滿莎悠的話，伊耶亞斯投去了怨念的眼神。
節制審視著眼前的兩人，特別是伊耶亞斯，那個莽撞的樣子不由得讓她想起了某個令人討厭的紅色刺猬頭。
她撐著站了起來，禮尚往來地介紹自己：“你們可以叫我節制。”
“那么未來的大人物，這個東西，”她指了指伊耶亞斯腰間的佩劍，“能借我用用嗎？”
“怎么了？”
伊耶亞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把劍遞了過去。
“沒什么，只是有個東西讓我很在意罷了。”
節制接過劍，走到巨大的**旁邊。
這個巨物的身上有精靈力量的波動，死了之后沒之前那么強烈，卻也蠢蠢欲動。
她把劍刃**魔物胸甲的縫隙，撐開一個口子之后伸手進去，在綿軟粘稠的內臟之間摸索。
很快，指尖探到一塊硬物，節制將它握在手里，扯了幾下之后猛地拔出。
除了血淋淋的手臂之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顆浸在血里的不規則物體，差不多有半個手掌大，下面有一根鋒利的尖刺。
“這是什么？”
伊耶亞斯試探性地伸出手，戳在了沒怎么沾血的部分。
它的表面是軟的，很光滑。
“應該是這家伙的力量源泉。”
節制指了指**。
“你懂的真多。”
莎悠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她和伊耶亞斯的年齡加起來都沒有節制的零頭大，所以在她眼里，節制不過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其實還好，只是我的腦子比較好用而己。”
節制隨后回答。
她的注意都在手里的血肉上。
它像一個籠子，鎖住了里面澎湃的精靈力量。
抱著試試的心態，她捏著手指劃過光滑的外壁。
一縷金色被她的動作勾起，穿過手指，繞過手臂，掠過全身之后帶著煙塵和血跡一起消失。
嘴里的血腥味不再作亂，身上也沒了黏糊糊的感覺，節制滿意地收起那坨東西，當做研究素材放進了儲物空間。
怎么說也是來到這里后遇上的第一個生物，多少有些紀念意義。
節制習以為常的舉動在另兩人看來簡首就是不可思議。
他們張著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意識到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節制解釋道：“這是我的特殊能力，天生的。”
她不想多費口舌，干脆換了個話題，“你們不是要去帝都嗎，不如我們一起走？”
說到要去帝都，他們也不再糾結這些小事。
兩人很快答應下來，然后齊齊望向節制。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節制回望過去，看到的是兩雙期待的眼睛。
他們僵持著，愣是沒人往前走。
“你們怎么不走？”
節制奇怪地問。
“其實，”伊耶亞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迷路很久了。”
“是啊，多虧了某個路癡。”
莎悠也在一旁附和。
氣氛安靜了幾秒。
節制難得無語到說不出話，鑒于兩人雖笨，但看上去挺好忽悠，她還是盡量去找解決方法。
“那你們認得帝都的樣子嗎？”
“雖然沒見過，不過看到了應該能夠認出來。”
相比于一籌莫展的伊耶亞斯，莎悠勉強給出了答案。
“那就好辦了。”
節制一改平淡的面容，壞笑著走近。
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抓住手腕，坐火箭似的首入云天。
“怎……怎么回事？”
伊耶亞斯晃動雙腿，踏空的失重感讓他迫切想要抓住什么東西。
相比之下莎悠看上去就自然很多，剛起飛時她就條件反射地回握住了節制的手臂，只是那忍不住瞪大的眼睛還是透露出她其實沒那么冷靜。
“別亂動，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節制加重了握著的力道，“看到帝都沒有？”
“應該是那邊。”
莎悠指了一個方向。
果然是看到就能認出來。
節制順著向莎悠指的地方看去，即使是遠望也能感受到帝都的大。
它像一座層疊的雄偉豐碑，在連綿的群山之中拔地而起。
“抓穩，要下去了。”
“啊，這就下去了？”
伊耶亞斯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種感覺，新奇的體驗讓他有點意猶未盡。
“怎么，你還沒玩夠？”
節制笑了，“沒關系，下去也很好玩的。”
她**了飛行的狀態，任由重力把他們拽回去。
“啊——”伊耶亞斯的慘叫在節制急停的時候戛然而止，突然的拉扯幾乎要把他的肺給顛出來。
落地的最后，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墜著，好不容易踩上堅實的地面，就像豆腐似的往后癱倒，在快要與地面親密接觸前被趕來的莎悠拉住。
“唔呃。”
伊耶亞斯捂住嘴巴，把胃里翻江倒海的東西硬生生摁了回去。
“還來嗎？”
節制在一旁笑出了聲。
伊耶亞斯瘋狂搖頭。
莎悠無奈地嘆了口氣，輕拍伊耶亞斯的后背。
見他緩的差不多了，節制帶頭走上通往帝都的路：“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可不想在這里**。”
“等等我。”
伊耶亞斯又有了活力，拉著莎悠跟上。
昏黃的霞光將三道身影拉長，變寬。
它們相互**，漸漸沒入茂密的林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