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尺水丈波
讓你修仙，你竟聆聽萬物證道
《養神靜心訣》帶來的那股涼意，慢慢滲進蘇夢枕的心底。
他像往常一樣，想用這股“靜”意，把腦子里那些吵死人的聲音擋在外頭。
沒用。
今晚那些聲音鬧騰得特別兇，他剛壘起來的那點**，一下子就被沖垮了。
哭的、喊的、笑的，亂七八糟混成一團，拽著他往那亂糟糟的深淵里沉。
蘇夢枕的臉更白了，身子都開始打顫。
“不對……路子不對……”他強忍著腦袋里一陣陣鉆心的疼，冒出個念頭：堵，怕是堵不住了。
越想推開這些聲音，它們鬧得越厲害。
十年了，他都是這么硬扛過來的。
可今晚，被劉管事那頓羞辱，又罰干這沒完沒了的苦活兒，心里那股憋屈和不甘，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不想再這么窩囊地“堵”下去了。
“堵不住……那就不堵了！”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猛地從他混亂的腦子里蹦出來。
既然擋不住，干脆就放開！
蘇夢枕一咬牙，做了個從沒有過的嘗試。
他撤掉了所有用《養神靜心訣》堆砌出來的“**”，不再抵抗，不再壓著。
他徹底放開自己的心神，任由那片吵鬧的“聲音海”把自己整個吞沒。
轟！
一瞬間，蘇夢枕感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瘋狂打轉的漩渦里。
無數聲音的碎片，像看不見的刀子，狠狠刮著他的意識。
疼！
太疼了！
他差點就想縮回去，重新把“墻”壘起來。
但他忍住了。
劉管事那張輕蔑的臉，同門那些看廢物似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
“我不是廢物！”
蘇夢枕在心里吼著。
他的心神，就像隨時要散架的小船，在這片狂暴的海里死死撐著。
他不再硬扛，反而試著用《養神靜心訣》那點微弱的“靜”意，去感受這片聲音海。
這過程，難熬得要命。
他的心神一次次被沖得七零八落，又一次次被他硬生生聚攏。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眨眼，也許幾個時辰。
就在蘇夢枕快撐不住，腦子都開始發昏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好像和這片“聲音?！钡牧鲃?，搭上了一個奇妙的點。
他不再是被撞得東倒西歪，而是能跟著“浪頭”的起伏，勉強穩住身子了。
就像剛學會游泳的人，嗆了無數口水后，終于能浮在水面上了。
雖然還晃得厲害，但……淹不死了！
蘇夢枕心里一喜，精神頭立刻上來了。
他保持著這種奇特的漂浮狀態，心神隨著無數聲音的涌動起起落落。
無意間，他的注意力落到了手邊一枚破舊的竹簡上。
那是卷被人扔掉的《論陣雜談》，上面都是劃痕和霉點。
就在他心神“看”向這竹簡的瞬間，更不可思議的變化來了！
周圍那些能把人逼瘋的成千上萬個聲音，像是猛地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哭喊、嘶吼、狂笑……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靜得嚇人。
不，不是完全沒聲。
還有一個聲音。
一個很弱很弱，帶著委屈和不甘的嗚咽，正從他手邊那枚破竹簡里，幽幽地傳出來。
清楚極了。
蘇夢枕徹底懵了。
他……他竟然能從那么亂的聲音堆里，把屬于某一件東西的“聲音”，單獨地給揪出來了！
這感覺，就像站在鬧哄哄的菜市場里，卻能隔著老遠，聽清一片樹葉落地的動靜。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夢枕的心激動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使勁回想剛才的事。
是《養神靜心訣》。
不，不止。
是他放棄了“堵”，選了“疏”。
是他把自己沉進那片聲音海里，然后……“盯”住！
當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某一件東西上時，《養神靜心訣》就像變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篩子，自動把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全篩掉了，只留下他想聽的那個！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十年苦修的《養神靜心訣》，真正的用處，根本不是讓人“靜心”，而是用來“篩選”聲音！
蘇夢枕感覺眼前，一扇堵了十年的門，正在吱呀打開。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管住這怪聲的辦法！
這折磨了他十幾年的毛病，這讓他被當成“廢物”的根子，在這一刻，好像能被他掌握在手里了！
這“盯住”的狀態，只維持了短短三息。
很快，那鋪天蓋地的吵鬧聲又涌了回來，把他重新吞沒。
但蘇夢枕一點也不慌了。
因為他知道，他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
一股強烈的興奮勁，像通了電一樣竄遍全身，把所有的累都沖沒了。
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掃視西周。
那堆成山的、被所有人當垃圾的破竹簡、爛法器、舊硯臺……這一刻，它們在蘇夢枕眼里，再不是垃圾。
而是一座座還沒挖開的、藏著無數秘密的寶山！
他得馬上試試！
他得看看，自己這發現，到底是不是做夢。
蘇夢枕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把心神沉入那片聲音的**。
這次他有經驗了，很快就找到了那種“浮水”的感覺。
他的心神，像個影子，在這安靜的藏經閣里西處“飄”。
他“看”向一根斷了的房梁。
盯??！
嗡——雜音退去。
一股透著“累壞了”和“快散架”的**，從梁木里傳來。
成了！
他又“看”向遠處書架上一本《青微道典》。
盯?。?br>
嗡——這次，他聽到的是一種帶著“神圣”和“威嚴”的嗡嗡聲。
也成了！
蘇夢枕激動得渾身首抖。
不是做夢！
是真的！
他真的能主動地去“聽”到這些物件的聲音！
他壓著狂喜，開始琢磨一個更深的問題。
這本事，到底有啥用？
光能聽見聲音，可改不了他“仙道廢物”的命。
他得找到這本事背后，真正值錢的東西。
他得找個……更厲害的試試。
蘇夢枕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劉管事平時磨墨用的那塊硯臺上。
那是塊好端硯，聽說傳了好幾代，墨香很濃，看著就靈性十足。
就是它了！
蘇夢枕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把全部心神，向那塊硯臺探去！
他像往常一樣，想用這股“靜”意，把腦子里那些吵死人的聲音擋在外頭。
沒用。
今晚那些聲音鬧騰得特別兇，他剛壘起來的那點**，一下子就被沖垮了。
哭的、喊的、笑的，亂七八糟混成一團，拽著他往那亂糟糟的深淵里沉。
蘇夢枕的臉更白了，身子都開始打顫。
“不對……路子不對……”他強忍著腦袋里一陣陣鉆心的疼，冒出個念頭：堵，怕是堵不住了。
越想推開這些聲音，它們鬧得越厲害。
十年了，他都是這么硬扛過來的。
可今晚，被劉管事那頓羞辱，又罰干這沒完沒了的苦活兒，心里那股憋屈和不甘，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不想再這么窩囊地“堵”下去了。
“堵不住……那就不堵了！”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猛地從他混亂的腦子里蹦出來。
既然擋不住，干脆就放開！
蘇夢枕一咬牙，做了個從沒有過的嘗試。
他撤掉了所有用《養神靜心訣》堆砌出來的“**”，不再抵抗，不再壓著。
他徹底放開自己的心神，任由那片吵鬧的“聲音海”把自己整個吞沒。
轟！
一瞬間，蘇夢枕感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瘋狂打轉的漩渦里。
無數聲音的碎片，像看不見的刀子，狠狠刮著他的意識。
疼！
太疼了！
他差點就想縮回去，重新把“墻”壘起來。
但他忍住了。
劉管事那張輕蔑的臉，同門那些看廢物似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
“我不是廢物！”
蘇夢枕在心里吼著。
他的心神，就像隨時要散架的小船，在這片狂暴的海里死死撐著。
他不再硬扛，反而試著用《養神靜心訣》那點微弱的“靜”意，去感受這片聲音海。
這過程，難熬得要命。
他的心神一次次被沖得七零八落，又一次次被他硬生生聚攏。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眨眼，也許幾個時辰。
就在蘇夢枕快撐不住，腦子都開始發昏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好像和這片“聲音?！钡牧鲃?，搭上了一個奇妙的點。
他不再是被撞得東倒西歪，而是能跟著“浪頭”的起伏，勉強穩住身子了。
就像剛學會游泳的人，嗆了無數口水后，終于能浮在水面上了。
雖然還晃得厲害，但……淹不死了！
蘇夢枕心里一喜，精神頭立刻上來了。
他保持著這種奇特的漂浮狀態，心神隨著無數聲音的涌動起起落落。
無意間，他的注意力落到了手邊一枚破舊的竹簡上。
那是卷被人扔掉的《論陣雜談》，上面都是劃痕和霉點。
就在他心神“看”向這竹簡的瞬間，更不可思議的變化來了！
周圍那些能把人逼瘋的成千上萬個聲音，像是猛地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哭喊、嘶吼、狂笑……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靜得嚇人。
不，不是完全沒聲。
還有一個聲音。
一個很弱很弱，帶著委屈和不甘的嗚咽，正從他手邊那枚破竹簡里，幽幽地傳出來。
清楚極了。
蘇夢枕徹底懵了。
他……他竟然能從那么亂的聲音堆里，把屬于某一件東西的“聲音”，單獨地給揪出來了！
這感覺，就像站在鬧哄哄的菜市場里，卻能隔著老遠，聽清一片樹葉落地的動靜。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夢枕的心激動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使勁回想剛才的事。
是《養神靜心訣》。
不，不止。
是他放棄了“堵”，選了“疏”。
是他把自己沉進那片聲音海里，然后……“盯”住！
當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某一件東西上時，《養神靜心訣》就像變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篩子，自動把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全篩掉了，只留下他想聽的那個！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十年苦修的《養神靜心訣》，真正的用處，根本不是讓人“靜心”，而是用來“篩選”聲音！
蘇夢枕感覺眼前，一扇堵了十年的門，正在吱呀打開。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管住這怪聲的辦法！
這折磨了他十幾年的毛病，這讓他被當成“廢物”的根子，在這一刻，好像能被他掌握在手里了！
這“盯住”的狀態，只維持了短短三息。
很快，那鋪天蓋地的吵鬧聲又涌了回來，把他重新吞沒。
但蘇夢枕一點也不慌了。
因為他知道，他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
一股強烈的興奮勁，像通了電一樣竄遍全身，把所有的累都沖沒了。
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掃視西周。
那堆成山的、被所有人當垃圾的破竹簡、爛法器、舊硯臺……這一刻，它們在蘇夢枕眼里，再不是垃圾。
而是一座座還沒挖開的、藏著無數秘密的寶山！
他得馬上試試！
他得看看，自己這發現，到底是不是做夢。
蘇夢枕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把心神沉入那片聲音的**。
這次他有經驗了，很快就找到了那種“浮水”的感覺。
他的心神，像個影子，在這安靜的藏經閣里西處“飄”。
他“看”向一根斷了的房梁。
盯??！
嗡——雜音退去。
一股透著“累壞了”和“快散架”的**，從梁木里傳來。
成了！
他又“看”向遠處書架上一本《青微道典》。
盯?。?br>
嗡——這次，他聽到的是一種帶著“神圣”和“威嚴”的嗡嗡聲。
也成了！
蘇夢枕激動得渾身首抖。
不是做夢！
是真的！
他真的能主動地去“聽”到這些物件的聲音！
他壓著狂喜，開始琢磨一個更深的問題。
這本事，到底有啥用？
光能聽見聲音，可改不了他“仙道廢物”的命。
他得找到這本事背后，真正值錢的東西。
他得找個……更厲害的試試。
蘇夢枕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劉管事平時磨墨用的那塊硯臺上。
那是塊好端硯，聽說傳了好幾代，墨香很濃，看著就靈性十足。
就是它了！
蘇夢枕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把全部心神，向那塊硯臺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