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鐘樓血釘凌晨四點十七分,西城區鐘樓的齒輪咬合聲突然變了調。
柯遠山站在鐘樓廢墟前,耳道里的金屬突起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疼。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影像,那是一位天才科學家,曾經在第七研究所工作。
父親的研究方向是“記憶熔爐”——一種能夠將人類記憶編碼并存儲在納米機械體中的裝置。
然而,這項研究在二十年前的一場事故中被迫中斷,父親也不幸喪生。
柯遠山一直以為那是一場意外,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這一切背后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守夜人老吳正叼著半截紅塔山,突然被一滴粘稠的液體砸中禿頂。
他罵罵咧咧地抹了一把,滿手泛著青銅光澤的猩紅在路燈下閃爍,像融化的金屬混著血。
“要死……”老吳的煙頭掉在積水里,滋啦一聲熄滅了。
他哆嗦著抬頭,瞳孔里倒映出終生難忘的景象——那座百年大鐘的羅馬數字“VII”正在滲血。
暗紅色的青銅液體順著鎏金刻度蜿蜒而下,在雨夜里泛著妖異的金屬光澤。
雨滴打在鐘面上,濺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一串串細小的齒輪狀血珠。
當第一滴液體落在青石板上時,整條長樂街的流浪狗同時噤聲。
“叮——”金屬凝結的脆響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老吳的膠鞋黏在了地面上,他低頭看見七枚三寸長的血釘呈北斗狀排列,釘頭是完美的漸開線齒形,在雨水中冒著絲絲白煙。
巡邏**小張趕到時,老吳正用掃帚柄去撥弄那些血釘。
“別碰!”
警告來得太遲。
老吳的掃帚剛觸到第三枚血釘,整個鐘樓突然發出類似引擎熄火的悶響。
小張的執法記錄儀清晰地拍到,所有血釘在同一秒順時針旋轉了17度。
法醫蘇沉月蹲在警戒線內,乳膠手套上沾滿粘稠的青銅血。
她突然摘掉口罩,淺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有意思……”她用鑷子輕輕夾起一滴齒輪狀血珠,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發現其內部結構竟與鐘樓齒輪的齒形高度相似。
“這些血珠的結構……和鐘樓的齒輪一模一樣。”
她抬頭看向柯遠山,“難道這和你們實驗室的記憶編碼有關?”
“蘇醫生?”
實習法醫舉著物證袋的手僵在半空。
“聞到了嗎?”
蘇沉月指向正在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