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逃離季陽把試卷揉成一團，塞進已經鼓脹的書包。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夕陽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直到整張桌子都跟著顫動起來。

"又是六十分..."他盯著手機屏幕上剛發來的數學成績，喉嚨發緊。

這已經是他這學期第三次不及格了，而距離高考只剩不到三個月。

書包帶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季陽走出校門時，天空開始飄起細雨。

他沒有撐傘，任憑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混合著眼角的溫熱一起流下。

"季陽！

你給我站??！

"母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尖銳得刺耳。

季陽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又是那些話，那些他已經聽了十八年的話。

"你看看人家王阿姨的兒子，保送清華！

再看看你，連個及格線都夠不著！

我每天起早貪黑是為了什么？

**走得早，我一個人..."季陽猛地轉身，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滴落。

"夠了！

我不是他！

我也不是爸爸！

我就是我！

"他的聲音在雨中顫抖，"我受夠了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季陽轉身就跑，消失在雨幕中。

他在城市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雨水打濕了校服，黏在身上。

霓虹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行人匆匆而過，沒有人注意這個渾身濕透的高中生。

不知走了多久，雨停了。

季陽抬頭，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從未注意過的小巷口。

巷子深處，一棟高大的建筑突兀地矗立著，與周圍低矮的老式居民樓形成鮮明對比。

"明德高中？

"季陽瞇起眼睛，讀出建筑頂端的銹蝕大字。

這所學校他從未聽說過，而且市中心的學校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教學樓？

他數了數，足足有38層，在暮色中像一柄利劍直插云霄。

好奇心驅使他走進巷子。

隨著距離拉近，一種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校門口的鐵柵欄半開著，銹跡斑斑，顯然很久沒有人打理了。

季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2 靈魂交換校園里空無一人，只有中央一棟教學樓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