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雜役房的破窗就被 “咚” 一聲撞響。

林凡猛地睜開眼，看見憨憨頂著滿頭稻草，正舉著根沾著露水的靈草往窗縫里塞，嘴里還哼著跑調的歌：“狗哥早，草兒鮮，今天的靈氣不要錢……閉嘴。”

林凡抓過枕邊的**扔過去，打在憨憨后腦勺上。

皮膚下那幾條淡紅色的細線被驚動，像受驚的小魚往胳膊深處鉆，留下一陣**的*。

昨晚那細線游到心口就不動了，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塊溫熱的小石頭貼在肺葉上。

憨憨委屈地**腦袋，懷里的靈草掉了一地。

大黃狗的腦袋從他身后探進來，舌頭耷拉著，鼻尖蹭到窗臺上的霉斑，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 這狗竟跟著憨憨**進了雜役房，正用爪子扒拉林凡的稻草堆，像是在找地方睡覺。

“出去！”

林凡壓低聲音，踹了憨憨一腳，“被人看見，咱倆都得去掃茅房。”

憨憨卻突然捂住肚子，臉漲得通紅：“要…… 要放屁。”

話音未落，一股混雜著靈草味和硫磺味的氣體噴涌而出。

那屁竟帶著淡紫色的光暈，在晨光里緩緩升騰，熏得大黃狗夾著尾巴竄出窗外，撞翻了墻角的破水缸。

更詭異的是，屁飄過的地方，地上的霉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泥地。

林凡盯著那團紫霧，突然覺得心口的細線燙了一下。

他抓起憨憨昨晚編的靈草草帽 —— 那草帽邊緣竟泛著和屁霧同色的光，像是被什么東西催熟了。

“你吃了什么？”

林凡揪住憨憨的衣領，鼻尖還縈繞著那股奇怪的味道，像極了去年雷雨天時，后山被劈焦的松樹味。

憨憨掰著手指頭數：“狗哥叼來的黑果子，藥圃邊的刺藤根，還有…… 還有園丁晾在屋檐下的干蜈蚣。”

林凡的臉瞬間綠了。

他就說這蠢貨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原來是跟著大黃狗搞了場 “毒物盛宴”。

可這屁里的能量感做不了假，心口的細線還在發燙，像是在歡呼雀躍。

“以后不準亂吃東西。”

林凡松開手，卻在轉身時，悄悄把那頂發光的草帽塞進了懷里。

日頭升到三竿時，藥圃傳來一陣喧嘩。

林凡扒著籬笆縫往外看，只見園丁正叉著腰罵罵咧咧，手里舉著半截被啃禿的刺藤：“哪個天殺的把護園藤啃了！

這可是長老特意種的警戒草，沾了血能引來毒蜂！”

憨憨縮在林凡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指了指大黃狗 —— 那狗正蹲在刺藤叢旁，尾巴掃著地面，像是在銷毀證據。

“完了，這狗比你還能惹事。”

林凡**眉心，突然看見遠處的石板路上，一群內門弟子簇擁著個藍袍少年走來。

那少年腰間掛著塊雷紋玉佩，走路時帶起細碎的電火花，正是青云宗最年輕的雷靈根天才，趙天雷。

“聽說了嗎？

趙師兄昨天突破時，引的雷劫把后山的石頭都劈成了齏粉。”

“他的雷勁現在能淬體，要是能讓他碰一下，咱們的修行能省三年功！”

弟子們的議論聲飄過來，林凡的目光卻黏在了趙天雷身上。

那少年走過的地方，空氣里浮動著細微的電光，心口的細線突然劇烈跳動，像要沖破皮膚鉆出去。

“哥，他身上有好吃的。”

憨憨突然說，鼻尖使勁**，“比黑果子香，比蜈蚣甜。”

林凡沒理他，眼睛卻亮了。

他想起昨晚那股雷劫味的屁 —— 如果說靈草能讓細胞 “高興”，那趙天雷身上的雷勁，會不會讓細胞首接 “過年”？

正盤算著，趙天雷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掃向藥圃：“誰在那里？”

林凡拽著憨憨就往雜役房跑，耳朵里卻鉆進趙天雷的聲音，清冽如冰珠落玉盤：“剛才好像看到只大黃狗……”回到雜役房，林凡把自己埋進稻草堆，心臟跳得像擂鼓。

他摸著心口發燙的細線，突然意識到，光靠憨憨蹭靈草遠遠不夠。

那趙天雷身上的雷勁，才是讓細胞進化的 “硬菜”。

“得想個辦法。”

林凡戳了戳憨憨的腦袋，“去，跟你狗哥說，以后多去趙天雷練劍的地方轉悠，看到他就往我這兒跑。”

憨憨似懂非懂地點頭，轉身就往外沖，剛跑到門口又被林凡喊住。

“等等。”

林凡從懷里掏出那頂發光的草帽，往憨憨頭上一扣，“戴著這個，別被雷劈了。”

草帽剛碰到憨憨的頭，突然 “噼啪” 一聲冒出藍火花，嚇得憨憨原地蹦了三尺高。

大黃狗在外頭汪汪首叫，像是在嘲笑他。

林凡看著這出鬧劇，突然覺得心口的細線在發*。

他低頭扯開衣襟，只見那幾條淡紅色的線己經交織成網，在皮膚下游動時，竟透出淡淡的雷光。

這細胞，怕是真要捅出什么亂子了。

林凡咂咂嘴，卻沒多少擔憂，反而有點莫名的期待。

畢竟在這青云宗，安分守己的下場，他早就見識過了。

不如，就跟著這些發瘋的細胞，賭一把？

他摸了摸懷里剩下的半塊發霉饅頭，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往常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