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重逢"李悠然，你千萬別死，好不好？

"紅衣少女的聲音穿透了戰場上的死亡氣息，直直刺入李悠然的意識深處。

他模糊的視線中，那抹鮮艷的紅色在灰暗的戰場上格外醒目。

李悠然想回應，但一張口，鮮血便從嘴角溢出。

他感到生命正隨著橋下流淌的河水一起逝去，那河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清...璃..."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趙清璃——大成王朝的長公主，皇帝最寵愛的妹妹——此刻卻不顧一切地沖過滿是尸骸的橋面。

她的鞋早已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侍衛們驚恐地跟在后面，卻無人敢阻攔這位向來溫婉此刻卻如瘋魔般的公主。

"讓開！

全都給我讓開！

"趙清璃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有一絲幾近崩潰的哭腔。

李悠然看著那道紅色身影越來越近，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他手中的銀槍此刻成了支撐他不倒下的唯一依靠。

盔甲早已破碎，露出里面被鮮血浸透的白色戰袍，那是出征前趙清璃親手為他穿上的。

"你怎么這么傻..."趙清璃終于沖到李悠然面前，顫抖的雙手懸在半空，似乎不敢觸碰他滿身的傷口，"為什么？

為什么不等援軍就斷后？

"李悠然想笑一笑安慰她，卻只是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鮮血從胸前最深的傷口涌出，那是北境特制的三棱箭造成的，他知道這樣的傷口意味著什么。

"殿下...快走..."他艱難地說道，"這里...危險...""我不走！

"趙清璃突然提高了聲音，眼淚終于決堤而出，"你答應過要回來的！

你答應過要陪我去看今年的桃花的！

李悠然，你這個騙子！

"風更大了，卷起戰場上的血腥味。

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平息，不知是哪一方占了上風。

李悠然感到自己的視線開始發黑，但他仍死死盯著趙清璃的臉，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

"公主！

危險！

"一名侍衛突然大喊。

李悠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抬頭，看到一支流矢正朝趙清璃射來。

沒有思考，他猛地推開趙清璃，箭矢深深扎入他的肩膀。

"悠然！

"趙清璃的尖叫聲仿佛從很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