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詭秘末班車地鐵報站聲刺破凌晨的寂靜時，沈夏正盯著手機屏幕揉眼睛。

廣告公司的提案改到第十一版，現在她只想癱在座椅上睡到天荒地老。

站臺冷白的燈光透過玻璃門斜切進來，在空蕩蕩的候車區投下細長的影子。

"叮——"金屬門緩緩開啟，沈夏握著冰美式正要往里走，后頸突然竄起一陣涼意。

第一節車廂亮著慘白的頂燈，塑料座椅整齊排列，像被遺棄的玩具。

這不對勁，末班車不該這么空。

她扭頭看向后方車廂，暖黃燈光下零星坐著幾個打瞌睡的乘客。

鬼使神差地，她抬腳邁進了空車廂。

塑料座椅觸感冰涼，咖啡杯壁凝結的水珠滴在黑色裙擺上。

電子屏突然閃爍兩下，血紅的"槐安路站"四個字跳了出來。

沈夏皺眉劃開手機地圖，導航顯示這條線路根本沒有這個站名。

"各位乘客請站穩扶好。

"機械女聲響起時，沈夏差點打翻咖啡。

原本空無一人的車廂突然坐滿了乘客，他們整齊地垂著頭，后頸彎成詭異的弧度。

穿著藏藍工裝的大叔膝蓋上放著鋁制飯盒，穿校服的女生書包拉鏈墜著晴天娃娃，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玩偶。

冷汗順著脊梁滑進內衣，沈夏死死攥住扶手。

斜對角穿紅毛衣的老**突然抽搐般抬起頭，渾濁的眼球在深陷的眼窩里轉動，干裂的嘴唇一張一合。

沈夏突然想起上周看的新聞：獨居老人猝死三天才被鄰居發現。

"姑娘，"沙啞的聲音擦過耳膜，穿灰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挪到了旁邊座位，"能借我手機嗎？

我女兒該下晚自習了。

"他遞來的智能機外殼發黃，邊角還貼著2018年的電影票根。

沈夏瞥見他手腕內側有塊暗紅胎記，形狀像半片楓葉。

車廂溫度驟降，手機信號格突然空了。

沈夏盯著男人伸過來的手，指甲縫里嵌著黑褐色的泥。

最后一排傳來細碎的響動，穿碎花裙的孕婦正在拆一包棉花糖，塑料包裝的窸窣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前方到站，槐安路站。

"所有垂著的頭顱齊刷刷轉向右側，沈夏跟著轉頭，玻璃窗映出滿車廂蒼白的臉。

穿校服的女生突然咧開嘴，她書包上的晴天娃娃不知何時變成了慘白的紙人，兩點朱砂點在眼眶位置。

劇烈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