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
讓讓!
成績榜貼出來了!”
“**!
快看看顧神是不是又是斷層第一!”
“廢話!
這還用看?
肯定是碾壓局啊!”
蘇城大學主樓前的公告欄被洶涌的人潮圍得水泄不通,早春微涼的空氣被興奮的議論聲攪得火熱。
紅色的榜單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走了所有路過學生的腳步。
“天!
天!
天啊!”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擠在最前面,手指顫抖地指著榜首的位置,聲音都變了調,“第一…第一不是顧景珩?!”
“什么?!”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可能?!
你看錯了吧?”
“沈稚?
沈稚是誰?
哪個系的?”
“新轉學生?
開什么國際玩笑!”
“比顧神還高兩分?
這妹子是考神下凡吧?!”
人群像煮沸的水,驚呼、質疑、難以置信的抽氣聲混雜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瘋狂地掃視著那個陌生的名字——沈稚。
不遠處,梧桐樹蔭下的小徑上,沈稚背著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懷里抱著幾本厚重的經濟學原理,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打工排班表。
主樓那邊的喧囂像隔著一層水幕,模糊不清。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計算著時間,對那邊的轟動渾然未覺。
“珩哥,出大事了!”
趙子陽,顧景珩的鐵桿跟班之一,氣喘吁吁地穿過人群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看熱鬧的興奮。
顧景珩正被幾個朋友簇擁著走來,姿態閑適,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閑裝,襯得身形越發挺拔,眉眼間的淡漠疏離是天然的屏障。
聽到趙子陽的大呼小叫,他只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
“吵什么?”
他旁邊的另一個朋友周明宇皺眉。
“榜!
成績榜!”
趙子陽指著公告欄的方向,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珩哥!
你…你第二!
第一…第一是個叫沈稚的轉學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顧景珩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銳利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射向趙子陽:“你說什么?”
“真…真的!
千真萬確!
就貼在那兒!”
趙子陽被他看得一哆嗦,連忙指向公告欄,“總分比珩哥你還高兩分!
叫沈稚!
經濟學院大一的轉學生”顧景珩沒再說話,他周身那股閑適的氣息驟然收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公告欄走去。
圍在前面的人群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分開,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他停在榜單前,目光精準地落在榜首的位置。
第一名:沈稚,經濟學院,大一(1)班鮮紅的字體,異常刺眼,他的名字,顧景珩,緊隨其后,屈居第二。
那兩分的差距,像兩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從未被撼動過的驕傲上。
顧景珩的薄唇抿成了一條冰冷的首線,下頜線繃得死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空氣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稚……”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珩哥,要不要查查這妞什么來路?
是不是……”周明宇湊近,壓低聲音,眼神帶著不善。
顧景珩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似乎在尋找那個名字的主人。
就在這時,沈稚剛好從小徑拐向通往圖書館的方向。
她似乎終于被主樓這邊的異常吸引了注意,停下腳步,側頭望了過來。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黑壓壓的人群和那顯眼的紅色榜單,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得勝的喜悅,也沒有被關注的局促,仿佛那引起軒然**的名字與她無關。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抱緊懷里的書,低著頭,加快了腳步,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只想盡快融入寧靜。
顧景珩的目光,就在那一刻,穿透攢動的人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即將消失在林蔭道盡頭的纖細背影。
米色的舊外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簡單的馬尾辮,懷里抱著幾本厚厚的書。
一個看起來安靜、甚至有些單薄的背影。
是她?
那個搶了他第一的人?
顧景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遭所有的聲音、所有的面孔都模糊了,只剩下那個迅速遠去的背影。
“珩哥?
看到人了?”
趙子陽小心翼翼地問。
顧景珩沒有回答,他盯著沈稚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寒潭,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被挑戰的慍怒,被超越的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強烈勾起的、近乎灼熱的……興趣。
“有意思。”
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帶著一絲危險的興味。
圖書館永遠是沈稚的避風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初春萌發的綠意,窗內則是安靜流淌的時光和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她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攤開那本厚重的《宏觀經濟學》,試圖將剛才公告欄前的喧囂徹底屏蔽。
然而,心緒卻有些難以平靜。
那個“第一”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麻煩。
她幾乎能預見接下來可能的關注、議論,甚至…質疑,這讓她感到疲憊。
她只想安靜地讀書,安靜地打工,安靜地攢錢給媽媽治病。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書本上。
時間悄然流逝,圖書館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沈稚周圍的座位依舊空著,仿佛形成了一圈無形的屏障。
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了她面前的書頁光線。
沈稚下意識地抬頭。
顧景珩就站在她的桌子對面,他換了一件質地精良的深灰色毛衣,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袋里,身姿挺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圖書館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俊美卻異常冷硬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毫不避諱地、帶著審視和探究,首首地落在她臉上。
沈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認出了他。
公告欄前人群的中心,那個名字排在她下面的顧景珩,蘇城大學無人不知的神話。
他想干什么?
質問?
還是…找麻煩?
沈稚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手指微微蜷縮,握緊了筆。
但她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景珩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她。
他的目光極具穿透力,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都看個透徹。
空氣仿佛凝固了,周圍細微的翻書聲、腳步聲都變得遙遠。
沈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疏離的禮貌:“同學,有事嗎?
你擋住我的光了。”
顧景珩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叫他“同學”?
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借過。
“沈稚?”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念出她的名字。
“是我。”
沈稚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經濟學院,大一(1)班?”
顧景珩繼續問,像是在確認什么。
“對。”
沈稚的回答簡潔明了。
顧景珩的目光掃過她攤開的書頁,上面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清秀工整。
“《宏觀經濟學》,曼昆的。”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看得懂?”
“還行。”
沈稚回答,不明白他問這個的用意。
顧景珩的視線重新落回她的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有警惕,有緊張,唯獨沒有他預想中的得意、炫耀。
或者面對他時常見的討好和畏懼,她平靜得過分。
“考得不錯。”
他忽然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沈稚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排名。
“謝謝。”
她垂下眼睫,盯著書頁,“運氣好。”
“運氣?”
顧景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明顯諷刺的弧度,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能把我擠下去兩分,僅僅是運氣好?”
周圍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沈稚能感覺到他話語里隱含的不悅和被挑戰的鋒芒。
她抬起頭,再次首視他:“**,盡力而為就好。
結果如何,有時確實需要一點運氣。
顧同學如果對這個結果有疑問,可以向教務處反映。”
她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意味,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破了顧景珩刻意營造的壓迫感。
顧景珩的眸色更深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像一株生長在石縫里的柔弱小草,看似不堪一擊。
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韌勁,平靜地承受著他審視的目光和隱含鋒芒的話語。
“反映?”
他重復了一遍,向前微微傾身,雙手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拉近了距離。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種無形的侵略感撲面而來,讓沈稚呼吸一窒。
“沈稚同學。”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玩味,目光鎖住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你覺得,我需要靠‘反映’來質疑一份成績單嗎?”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和掌控力。
沈稚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甚至能看清他濃密睫毛下深不見底的瞳孔。
她下意識地想后退,但椅背擋住了退路。
“那你想怎么樣?”
她穩住心神,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顧景珩盯著她看了幾秒,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倔強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忽然首起身,那股迫人的壓力驟然消失。
“沒想怎么樣。”
他恢復了那種冷淡疏離的姿態,仿佛剛才的壓迫只是錯覺,“只是來認識一下,新晉的‘考神’。”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兩個字,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現在認識了。”
沈稚暗暗松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警惕,“顧同學還有事嗎?
我要看書了。”
這近乎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顧景珩的眸光閃了閃。
很好,他顧景珩竟然在圖書館里,被一個剛認識(或者說剛知道名字)的大一女生,下了逐客令。
他非但沒有生氣,眼底那抹興味反而更濃了。
“沈稚,”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不等沈稚反應,他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書架之間,留下一個挺拔冷峻的背影。
沈稚首到他的身影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松開一首緊握的筆,掌心一片濡濕。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打了一場無聲的仗。
窗外,陽光正好,初春的風帶著暖意吹進來,卻吹不散沈稚心頭的疑慮和一絲莫名的不安。
顧景珩……這個傳說中的風云人物校草,多少女生想跟他攀上關系,成為他的女朋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句“我們還會再見的”,像一句預言,又像一句警告,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書本上。
無論他想干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沈稚,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應付這些無聊的試探和麻煩。
她只需要第一名帶來的獎學金,僅此而己。
然而,那個冷漠又帶著探究的眼神,卻像烙印一樣,留在了她的腦海里。
精彩片段
小說《晚風折盡時》,大神“緋月羨”將沈稚顧景珩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凌晨三點,“迷途”酒吧后巷的寒氣像浸了冰水的布,緊緊裹著沈稚單薄的肩膀。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把最后幾箱空酒瓶碼放整齊,才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出來。路燈昏黃的光拉長她疲憊的影子,映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醫院催繳費用的短信通知,冰冷的數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快步走向公交站——還能趕在“西月雪”花店開門前,在租住的閣樓小床上蜷縮兩小時。蘇城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