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整，大學食堂后廚的燈準時亮起。

蒸籠里冒出的白霧在燈光下氤氳成一片，蘇梅系上那條洗得發白的藍格子圍裙，將佛珠往手腕內側推了推。

那串看似普通的木珠在燈光下隱約泛著暗紅色紋路，每當食堂的掛鐘敲響整點，那些紋路就會像血管般輕微搏動。

當然，從來沒人注意過這個細節。

"同學要什么菜？

"蘇梅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里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

站在窗口的男生猶豫地指了指紅燒排骨，她手腕一抖，勺子精準地掠過肉塊最多的部分，舀起三塊骨頭多肉少的排骨扣進餐盤。

"下一位。

"她機械地重復著這個動作，眼角余光卻掃過食堂角落，那里坐著個扎馬尾的女生，正一邊啃包子一邊刷手機。

林悅皺著眉頭劃拉著手機屏幕，學校論壇里飄紅的帖子格外醒目：《凌晨兩點，我在圖書館地下室聽到了哭聲》。

下面跟帖已經蓋了幾百層："醫學院**室的**真的會動！

我值夜班時親眼看見的！

""昨晚有個女生在宿舍樓前暈倒了，醒來后說看見穿白衣服的人...""又是這些無聊的謠言。

"林悅撇撇嘴，作為心理學系大三學生，她太了解群體性癔癥的原理了。

正要關掉頁面，一條最新回復突然彈出："藝術樓有人拍到白影！

有圖有真相！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夜景照片，隱約能看到窗口飄著個白色人影。

"咔嚓"一聲脆響，林悅手中的筷子不小心折斷了。

她抬頭時，正好看見打菜窗口的蘇梅阿姨往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讓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深夜十點半，林悅鎖好食堂儲物間的門。

作為勤工儉學的學生，她總是最后一個離開。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剛要走，突然聽見后門傳來"沙沙"的摩擦聲。

順著聲音摸過去，林悅看見蘇梅蹲在后門的角落里，面前擺著個小小的銅盆，里面正燒著紙錢。

紙灰打著旋兒飄到林悅腳邊，她突然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貼著她后頸呼吸。

"別急，今晚就送你們走..."蘇梅的聲音完全不像白天那樣帶著口音，反而字正腔圓得可怕。

更詭異的是，她說話的對象分明是面前的空氣。

林悅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