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41度時，我看見了死去的姥爺。

他腐爛的手指從我的眼球表面劃過，留下冰涼的黏液。

"不是病，"他的聲音像生銹的刀片在刮我的顱骨，"是它們聞到你醒了。

"我蜷縮在急診室病床上，看著輸液**的藥液突然變成黑色。

走廊的燈光開始頻閃，每一道陰影里都伸出蒼白的手。

最可怕的是——媽媽就站在床邊，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今晚我們回家。

"媽媽攥緊脖子上的護身符，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用**爺的老辦法。

"當護士掀開我后背的病號服時，我們同時看到了那個正在浮現的印記——新月環繞的古井圖案，像烙鐵般在我的皮膚下發出幽藍的光。

1 宿疾之謎醫院的燈光刺眼得讓人頭暈。

簡溪蜷縮在急診室的病床上，額頭滾燙，嘴唇因高燒而干裂。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因為莫名高燒住院了，醫生們依然查不出原因。

她聽見門外媽媽正在和醫生交談，那些熟悉的詞匯飄進耳朵："血檢正常"、"找不到感染源"、"建議轉診大醫院"。

"媽，我想回家。

"當母親推門進來時，簡溪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林慧摸了摸女兒滾燙的額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我們回家。

但今晚我們要試試別的辦法。

"簡溪知道媽媽指的是什么——那些姥爺生前教給媽**"老辦法"。

小時候她曾無意中撞見過媽媽在廚房擺弄筷子、紅繩和米粒，嘴里念念有詞。

當時媽媽慌張地收起來，只說是在"祈福"。

后來姥爺去世，那些神秘的儀式似乎也隨之消失了。

直到現在。

出租車在夜色中駛向他們位于城郊的老房子。

簡溪靠在媽媽肩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每次高燒都這樣，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燃燒，想要破體而出。

"姥爺說過，如果現代醫學解決不了，可能就是別的問題。

"林慧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小布袋——那是姥爺留給她的護身符。

房子比醫院更冷。

簡溪被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媽媽忙碌地準備著什么。

她半夢半醒間看見媽媽在茶幾上擺了三只碗，一碗清水，一碗生米，還有一碗是空的。

然后是一雙老舊的木筷——簡溪認出那是姥爺生前用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