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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抹額風波與護崽仙帝**

神界擺爛繼承人

神界擺爛繼承人 時空愿 2026-04-16 18:37:32 都市小說
**:抹額風波與護崽仙帝**藍啟仁那聲飽含雷霆之怒的暴喝,幾乎要將月寒山后山的云層都震散。

他身后的藍氏弟子們個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

執法長老的怒火,尤其是在涉及藍二公子那條神圣抹額的情況下,足以凍結靈魂。

魏無羨被吼得一個激靈,酒意徹底煙消云散。

他看著藍忘機那張冰封萬里、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九天玄冰將他徹底凍結的臉,再看看藍啟仁氣得胡子都在發抖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這下簍子捅得比萬溪山還大了!

他下意識地把那惹禍的爪子(手)藏到身后,火紅的九條狐尾也心虛地收攏,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團無害的毛球。

“藍…藍先生,誤會,天大的誤會!”

魏無羨擠出他最無辜、最誠懇的笑容,試圖挽救,“晚輩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絕對沒有冒犯藍二公子和貴府抹額的意思!

您看,這抹額不是還在藍二公子手里嘛,完好無損!

真的!”

“住口!”

藍啟仁氣得眼前發黑,指著魏無羨的手都在抖,“魏嬰!

你擅闖云深不知處后山禁地,公然飲酒作樂,儀態盡失,喧嘩吵鬧,己是罪過!

如今竟敢…竟敢褻瀆忘機抹額!

此乃我姑蘇藍氏立身之本,象征自我約束,唯有…唯有…” 他后面的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里,臉色由紅轉青,顯然是被“命定之人”這個可能性刺激得快要背過氣去。

他絕不允許自家最端方雅正、前途無量的繼承人,和眼前這個放浪形骸、不學無術的夷陵小**扯**何“命定”的關系!

這簡首是藍氏千年清譽的奇恥大辱!

“此等行徑,藐視藍氏家規,褻瀆藍氏傳承!

來人!”

藍啟仁厲聲喝道,眼中寒光閃爍,“將此狂徒拿下!

押入寒潭洞,面壁思過百年!

我定要親自修書一封,問問魏長澤和藏色散人,是如何教養兒子的!”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百年”這個懲罰,顯然是被氣昏了頭,要下狠手整治這個無法無天的九尾狐少主。

幾個藍氏執法弟子硬著頭皮上前,手中靈力凝聚成鎖鏈,就要朝魏無羨縛去。

冰冷的寒氣瞬間鎖定了魏無羨。

魏無羨心里暗罵一聲。

百年寒潭洞?

那地方連藍忘機這種冰山進去都得打哆嗦!

他倒不是怕冷,就是覺得為了這點“小事”關百年,實在虧大了!

他體內的九尾天狐神力本能地開始流轉,九條狐尾微微炸毛,火紅的靈光在周身若隱若現,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也沉了下來。

真要動手?

他雖然想擺爛,但絕不是什么任人**的軟柿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魏無羨即將被迫“營業”的千鈞一發之際——“啟仁兄,何事如此動怒?

連‘百年寒潭’都搬出來了?”

一個溫和醇厚,仿佛帶著月華清輝的嗓音,如同甘泉般流淌進來,瞬間撫平了空氣中幾乎凝固的殺伐之氣。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兩道身影并肩立于云端,衣袂飄飄,仙氣繚繞,瞬間便落于場中。

為首男子身著萬溪山夷陵魏氏標志性的紅黑色廣袖長袍,袍角繡著妖異神秘的彼岸花暗紋。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威嚴,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從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周身氣息淵深如海,仿佛包容萬物卻又蘊**足以毀**地的力量。

正是夷陵魏氏宗主,天淵仙帝——魏長澤。

他身邊依偎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身著九彩流仙裙,容顏清麗絕倫,氣質空靈出塵,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美好色彩。

眸中含笑,顧盼生輝,正是九彩女神帝姬,藏色散人——沈星琳。

兩人甫一出現,強大的神帝威壓便如水銀瀉地般彌漫開來,雖未刻意釋放,卻讓藍啟仁那滔天的怒火都為之一窒,那幾個執法弟子更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數步,縛靈鎖鏈瞬間潰散。

“爹!

娘!”

魏無羨眼睛一亮,瞬間從炸毛小狐貍變成了找到靠山的幼崽,一個箭步就想竄過去,卻被魏長澤一個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警告的眼神給定在了原地。

魏無羨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好,只是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你們可算來了”的委屈和告狀意味。

“長澤兄,星琳帝姬。”

藍啟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臉色依舊難看至極,對著魏長澤夫婦拱了拱手,語氣生硬,“貴府少主在我云深不知處,犯下數條大戒,更是…更是褻瀆了忘機抹額!

此事,必須給我姑蘇藍氏一個交代!”

“哦?

有這等事?”

魏長澤挑眉,目光掃過自家兒子那副“我很無辜”的表情,又看向旁邊沉默如冰雕、手中緊緊攥著抹額、指節發白的藍忘機,最后落在那條被解下的抹額上,眼底閃過一絲極快、極深的訝異和玩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阿嬰,怎么回事?”

藏色散人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詢問。

她走上前,輕輕拂開兒子身上沾染的草屑,動作親昵自然。

“娘親!”

魏無羨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著藍忘機(在對方冰冷的注視下又訕訕收回手指),委屈巴巴地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喝多了點,在后山曬太陽,不小心絆了一跤,然后…然后手不小心就勾到了藍二公子的抹額…天地良心!

我發誓!

我連抹額怎么解都不知道!”

他努力瞪大眼睛,試圖增加可信度。

“哼!

酒后失德,強詞奪理!”

藍啟仁怒哼。

“啟仁兄,息怒。”

魏長澤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藍啟仁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又壓了回去。

他踱步到藍忘機面前,目光溫和地落在那條被主人緊緊攥著的抹額上。

“忘機賢侄,可否讓伯父看看?”

藍忘機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淺琉璃色的眸子抬起,對上魏長澤那雙深邃如淵、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最終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沉重,將手中的抹額遞了過去。

那動作,仿佛遞出的不是一條錦帶,而是他岌岌可危的尊嚴和內心崩塌的冰山一角。

魏長澤接過那條尚帶著藍忘機體溫和一絲微不可察寒氣的抹額。

修長的手指在云紋上輕輕撫過,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古老禁制和屬于藍忘機精純的玄冰神力。

他的眼神愈發深邃,最后,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只有近處幾人才能聽到的嘆息,其中蘊含的意味復雜難明。

“抹額完好,禁制無損。”

魏長澤將抹額遞還給藍忘機,聲音沉穩,“啟仁兄,小兒頑劣,醉酒失儀,擅入后山,觸犯貴府規矩,確有其過。

魏某代子道歉,定當嚴加管教。”

藍啟仁臉色稍緩,但依舊緊繃:“那褻瀆抹額之事…意外。”

魏長澤斬釘截鐵地打斷,語氣不容置疑,“阿嬰所言非虛,他確無此心,更無此能解開藍氏血脈抹額禁制。

此乃無心之失。”

他刻意加重了“無心之失”和“解開禁制”幾個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藍忘機。

藍忘機接過抹額的手猛地收緊,指尖用力到泛白。

無心之失?

魏長澤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混亂的心湖上。

是了,魏無羨只是個醉酒胡鬧的紈绔,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自己的…那個詞如同禁忌,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更深的冰寒。

剛才那一瞬間荒謬的悸動,果然只是被冒犯后的錯覺。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疏離。

他沉默而僵硬地將抹額重新系回額間,動作一絲不茍,仿佛要將剛才的混亂徹底封印。

“既是意外,念在魏宗主與帝姬親至,又是初犯…” 又一個清冷如月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身著藍白宗主服飾、氣質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上位者威嚴的中年男子緩步而來,正是姑蘇藍氏宗主,寒月上仙——藍啟衡。

他身后跟著面容姣好、氣質溫婉的宗主夫人蘇墨柒。

藍啟衡走到場中,先是對魏長澤夫婦頷首致意,然后看向臉色鐵青的弟弟:“啟仁,稍安勿躁。

魏少主年輕氣盛,偶有失儀,并非不可饒恕之過。

百年寒潭,罰之過重了。”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定鼎乾坤的力量。

藍啟仁張了張嘴,在兄長平靜卻不容反駁的目光下,終究是憤憤地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那依藍宗主之見?”

魏長澤微笑問道。

“魏少主觸犯家規事實。”

藍啟衡看向一臉“得救了”表情的魏無羨,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便罰他抄錄《云深雅正集》十遍,禁足于客院三日,期間不得飲酒喧嘩。

啟仁親自**,如何?”

這懲罰,比起百年寒潭,簡首如同兒戲。

“好!

甚好!”

魏長澤立刻拍板,完全不給兒子**的機會,“阿嬰,還不快謝過藍宗主寬宏大量?”

魏無羨內心哀嚎:抄書?!

還要被藍啟仁那個老古板盯著?!

這比打一架還難受啊!

但他臉上立刻堆起無比乖巧的笑容,對著藍啟衡和藍啟仁躬身行禮:“晚輩魏嬰,謝藍宗主、藍先生寬宥!

晚輩定當認真抄書,深刻反省!”

至于反省什么?

大概是如何下次偷喝酒不被抓吧。

一場險些演變成兩大神帝家族沖突的風波,在雙方家長的介入下,被強行按了下去,表面上風平浪靜。

藍啟衡安排弟子帶魏長澤夫婦和垂頭喪氣(裝的)的魏無羨去客院安頓。

人群散去,后山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藍啟仁余怒未消的沉重喘息,和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座亙古不化冰山的藍忘機。

藍啟仁看著侄子額間重新系好的抹額,又想起剛才那刺眼的一幕,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重重嘆了口氣,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忘機,記住今日教訓!

離那魏嬰遠些!

莫讓他污了你的心性!”

藍忘機沒有回應。

他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后山。

夕陽的余暉給他冰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卻絲毫融化不了他眼底的寒冰。

額間的抹額系得完美無缺,束縛著他的一切。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牢固的冰封之下,有什么東西己經悄然碎裂。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被觸碰時那灼人的、帶著酒氣和九尾狐特有清冽的觸感。

腦海中反復回放著魏無羨撲來時那雙驚慌又瀲滟的桃花眼,以及那句帶著醉意和促狹的“藍二公子”。

還有…魏長澤那句看似為他開脫,實則如同冰錐刺入心臟的“無心之失”。

“無心…之失…” 藍忘機薄唇微動,無聲地吐出這西個字。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被冒犯的憤怒、被輕視的冰冷,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恐懼的、無法言說的失落和煩躁,如同冰層下洶涌的暗流,在他向來古井無波的心湖深處,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閉上眼,試圖用玄冰神力強行**這股陌生的躁動。

然而,那抹鮮艷如火的身影和額間被解開的束縛感,卻如同烙印般,揮之不去。

云深不知處的規矩,似乎第一次,在這個名為魏嬰的風暴面前,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而那位只想“擺爛”的風神繼承人,在成功點燃冰山怒火的同時,也在那萬年冰封的心湖上,鑿開了一道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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