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黑色邁**車頂時，蘇棠正將簡歷按在胸口小跑。

水霧模糊了鐵藝大門上鎏金的"陸宅"，她抬頭的瞬間，二樓落地窗閃過半張蒼白的側臉。

"蘇小姐？

"管家撐開黑傘截住她腳步，"淋濕的獵物會讓獵手失去興致。

"傘骨投下的陰影里，蘇棠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那是她咬破舌尖偽造咳嗽的代價。

真絲襯衫黏在后背勾勒出蝴蝶骨，雨水正順著發梢往鎖骨凹陷處蓄水。

琴聲從旋轉樓梯頂端漫下來，是德彪西的《月光》第三樂章。

彈琴人故意把分解**碾碎成尖銳的冰碴，低音區像野獸磨牙。

"他在生氣。

"蘇棠攥緊偽造的高中畢業證，"因為暴雨打亂了晝夜節律？

"管家推開書房門的剎那，琴蓋轟然合攏。

蘇棠看見水晶吊燈在盲杖銀柄上折射出細碎光斑，男人背對門口的姿態像尊凍僵的大理石像。

"蘇小姐認為盲人需要怎樣的助理？

"低音裹著琴弦余震震得她腳踝發麻。

陸硯聲轉過身時，蘇棠終于看清那道橫貫眉骨的淺疤——像名貴瓷器故意保留的冰裂紋，將本該溫潤的眉眼割裂成危險地貌。

"需要能當眼睛的人？

"她聽見自己聲音劈開雨幕。

盲杖突然敲碎窗邊陶俑，瓷片擦著她小腿劃出血線。

陸硯聲扯松領帶逼近，漆黑瞳孔沒有焦距卻精準鎖住她喉結："上一個這么說的人，現在在給導盲犬梳毛。

"蘇棠嗅到他袖口逸出的苦艾酒香。

病床心率監測儀的警報聲仿佛又在耳膜炸開，弟弟插著鼻飼管的臉與眼前人重疊，她鬼使神差抓住即將戳到胸口的盲杖。

"您不是需要眼睛，"杖身傳來的戰栗泄露了對方掌心冷汗，她突然踮腳湊近他耳畔，"是需要敢在黑暗里點燈的人。

"陸硯聲喉結重重滾過她呼出的白霧。

窗外閃電恰在此刻劈亮穹頂，蘇棠看見他虹膜上凝結的灰翳裂開細縫，仿佛冰封的火山口騰起一簇鬼火。

"有趣。

"他忽然用杖尖挑起她下巴，"但說謊的人該罰。

"蘇棠后腰撞上紅木書桌時，水晶吊燈正在視網膜投下萬花筒光斑。

陸硯聲左手撐在她耳側，右手食指沿著她濡濕的鬢角下滑，像盲文閱讀器掃描紙張皺褶。

"雪松混橙花，前調摻了蜂蠟。

"指尖停在突突跳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