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程野站在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河流。

手機在桌上震動第三遍時，他終于拿起來接聽。

"程記者，求求你，幫幫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像是被恐懼掐住了喉嚨。

"您是？

"程野皺眉，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伸手去拿桌上的筆記本。

"我是周明的妻子，李雯。

我們...我們大學時見過的。

"女人的聲音顫抖著，"周明失蹤了，三天了...**說他是成年人，可能只是暫時聯系不上，但我...我知道出事了。

"程野的手指停在筆記本上方。

周明，他大學時代最好的朋友，畢業后進了環保組織做調查員，兩人雖然聯系漸少，但每年還是會聚一兩次。

上次見面是在半年前，周明提到正在調查一起企業污染事件。

"李雯，慢慢說，怎么回事？

"程野放下筆記本，坐直了身體。

"他上周四晚上說要去見一個重要線人，之后就再沒回來。

昨天我在他書房發現這個..."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一個信封，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程野感到后頸一陣發涼："里面有什么？

""一個U盤，還有...幾張照片，看起來像是某個工廠的排污口。

"李雯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程記者，我害怕。

周明失蹤前一晚，他說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就把這個交給你。

我當時還笑他神經過敏..."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音像某種警告。

程野看了看表，晚上九點二十。

"我現在過去拿。

"他說。

一小時后，程野坐在李雯家狹小的客廳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周明的家比他想象中簡樸得多，墻上掛著幾幅風景照，茶幾上擺著一家三口的合影——周明、李雯和他們六歲的女兒。

李雯從臥室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比程野記憶中憔悴許多，眼睛紅腫，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就是這個。

"她把信封遞給程野，"密碼是你們大學足球隊的成立日期。

"程野接過信封，感覺比預想的要重。

他小心地打開，里面是一個黑色U盤和五張照片。

照片上確實是一個工廠的排污口，暗紅色的液體正排入一條小河，河邊草叢呈現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