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三級臺階
龍頭未冠
十**臺階——起——天臺的風(fēng)像鈍刀，割得人耳膜生疼。
我捏著折疊刀，刀尖離趙嶼舟的喉結(jié)不到兩厘米。
他卻笑了，笑得肩膀發(fā)抖，仿佛那把刀只是一根塑料吸管。
“林羨，你心跳得真快。”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刀刃，“聽，它說你想贏。”
警笛聲忽然停了，像被誰掐斷了線。
對面教學(xué)樓的燈光也熄了，周與桐的身影沒入黑暗，只剩手機屏幕最后一格幽藍(lán)，像深海里的魚餌。
趙嶼舟彎腰，撕開王越嘴上的膠帶。
王越立刻嚎叫：“哥！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趙嶼舟把膠帶又拍了回去，這次連鼻子也封住一半。
“規(guī)則很簡單，”趙嶼舟踩住王越的后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十三階梯，一級一人。
今晚你替十三階收債，明早你就是十三階。
或者——”他抬腳踢了踢欄桿，“你替他跳，我收尸。”
欄桿外，六層樓的高度，水泥地面像一張巨口。
——承——折疊刀在我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刀背貼上我的手腕，冰涼。
我忽然想起我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她瘦得能看見青色血管，卻還在笑：“羨羨，別學(xué)**。”
我爸失蹤前，留下最后一句話也是——別學(xué)我。
我深吸一口氣，刀尖下垂，劃破王越的校服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上一道舊疤。
那是去年冬天，王越自己拿圓規(guī)刻的“忠”字，刻給趙嶼舟的。
“欠債還錢，”我輕聲說，“欠手還手。”
王越的眼睛瞬間瞪大，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他拼命搖頭，喉嚨里發(fā)出嗚咽，像被踩住尾巴的貓。
趙嶼舟吹了聲口哨：“心軟了？”
“不，”我抬頭看他，“我在算利息。”
下一秒，我把折疊刀**王越耳邊的地面，刀身震動發(fā)出嗡鳴。
王越白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天臺陷入死寂。
趙嶼舟盯著我，眼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底色。
他彎腰拔出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刀花，然后——遞還給我。
“明天午休，十三階梯在廢棄音樂教室等你。”
他說，“帶**的利息。”
——轉(zhuǎn)——回到宿舍己經(jīng)是凌晨一點。
西人間，其他三個床鋪空著，上鋪的金屬銘牌刻著“趙嶼舟”三個字，像某種無聲宣告。
我躺在硬板床上，天花板有細(xì)小的裂縫，像一張蛛網(wǎng)。
銅紐扣在指尖轉(zhuǎn)動，邊緣的“13”被磨得發(fā)亮，隱約能看見底下更舊的數(shù)字“7”。
“7”代表什么？
第七階？
還是……七年前的某個人？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別去音樂教室，那里不是起點，是終點。
發(fā)信人：ZYT。
周與桐。
她怎么知道我手機號？
我回?fù)苓^去，關(guān)機。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宿舍走廊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停在門口。
門把手緩緩下壓——我屏住呼吸，抄起枕頭下的《刑法》，書脊朝外。
門開了一條縫，伸進(jìn)來一只蒼白的手，指甲蓋涂著黑色，指尖夾著一張紙條。
手很快縮回去，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十三階梯，第十三階是空的，因為上一個人死了。”
落款：π。
π？
圓周率？
還是……數(shù)字幫的代號？
我翻開《刑法》，書里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少年宮的舞臺上，七個孩子穿著統(tǒng)一的黑T恤，胸口印著銅紐扣圖案，最中間的人臉被煙頭燙了個洞。
背面寫著：1997.9.13——L.T.我爸的照片。
他也在十三階梯待過？
——合——第二天午休，廢棄音樂教室的門虛掩著，門縫里飄出霉味和鐵銹味。
我推門進(jìn)去，陽光從高窗斜**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教室中央，十三把椅子擺成階梯狀，最高那把空著，椅背用紅漆寫著“13”。
趙嶼舟坐在第12把，腳邊放著一只黑色塑料袋，袋口滲出暗紅色液體。
“來了？”
他踢了踢塑料袋，“利息。”
塑料袋滾到我腳邊，散開，里面是一只蒼白的手——王越的手，手腕處齊根而斷，切口平整，像被什么利器一次性斬斷。
我喉嚨發(fā)緊，胃里翻江倒海。
趙嶼舟卻笑了，露出虎牙：“放心，他還活著，在醫(yī)院。
這是他自愿的，用一只手換你上位。”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現(xiàn)在，你是十三階梯的第十三階。
歡迎加入。”
掌聲響起，從教室后排走出十二個人，依次坐在前十二把椅子上。
最后一個人摘下**——周與桐。
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我說過，這里是終點。”
——懸念——趙嶼舟彎腰，從第13把椅子下抽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里面是一疊照片和一把鑰匙。
“**留下的，”他說，“但鑰匙缺了一截。”
我接過鑰匙，發(fā)現(xiàn)齒痕被人為折斷，缺口處刻著微小的“7”。
“第七階是誰？”
我問。
趙嶼舟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
操場邊，一輛黑色商務(wù)車緩緩?fù)Ｏ拢囬T打開，走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陽光照在他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疤，和我爸照片里一模一樣。
鑰匙在我掌心發(fā)燙，像一塊燒紅的炭。
我捏著折疊刀，刀尖離趙嶼舟的喉結(jié)不到兩厘米。
他卻笑了，笑得肩膀發(fā)抖，仿佛那把刀只是一根塑料吸管。
“林羨，你心跳得真快。”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刀刃，“聽，它說你想贏。”
警笛聲忽然停了，像被誰掐斷了線。
對面教學(xué)樓的燈光也熄了，周與桐的身影沒入黑暗，只剩手機屏幕最后一格幽藍(lán)，像深海里的魚餌。
趙嶼舟彎腰，撕開王越嘴上的膠帶。
王越立刻嚎叫：“哥！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趙嶼舟把膠帶又拍了回去，這次連鼻子也封住一半。
“規(guī)則很簡單，”趙嶼舟踩住王越的后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十三階梯，一級一人。
今晚你替十三階收債，明早你就是十三階。
或者——”他抬腳踢了踢欄桿，“你替他跳，我收尸。”
欄桿外，六層樓的高度，水泥地面像一張巨口。
——承——折疊刀在我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刀背貼上我的手腕，冰涼。
我忽然想起我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她瘦得能看見青色血管，卻還在笑：“羨羨，別學(xué)**。”
我爸失蹤前，留下最后一句話也是——別學(xué)我。
我深吸一口氣，刀尖下垂，劃破王越的校服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上一道舊疤。
那是去年冬天，王越自己拿圓規(guī)刻的“忠”字，刻給趙嶼舟的。
“欠債還錢，”我輕聲說，“欠手還手。”
王越的眼睛瞬間瞪大，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他拼命搖頭，喉嚨里發(fā)出嗚咽，像被踩住尾巴的貓。
趙嶼舟吹了聲口哨：“心軟了？”
“不，”我抬頭看他，“我在算利息。”
下一秒，我把折疊刀**王越耳邊的地面，刀身震動發(fā)出嗡鳴。
王越白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天臺陷入死寂。
趙嶼舟盯著我，眼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底色。
他彎腰拔出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刀花，然后——遞還給我。
“明天午休，十三階梯在廢棄音樂教室等你。”
他說，“帶**的利息。”
——轉(zhuǎn)——回到宿舍己經(jīng)是凌晨一點。
西人間，其他三個床鋪空著，上鋪的金屬銘牌刻著“趙嶼舟”三個字，像某種無聲宣告。
我躺在硬板床上，天花板有細(xì)小的裂縫，像一張蛛網(wǎng)。
銅紐扣在指尖轉(zhuǎn)動，邊緣的“13”被磨得發(fā)亮，隱約能看見底下更舊的數(shù)字“7”。
“7”代表什么？
第七階？
還是……七年前的某個人？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別去音樂教室，那里不是起點，是終點。
發(fā)信人：ZYT。
周與桐。
她怎么知道我手機號？
我回?fù)苓^去，關(guān)機。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宿舍走廊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停在門口。
門把手緩緩下壓——我屏住呼吸，抄起枕頭下的《刑法》，書脊朝外。
門開了一條縫，伸進(jìn)來一只蒼白的手，指甲蓋涂著黑色，指尖夾著一張紙條。
手很快縮回去，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十三階梯，第十三階是空的，因為上一個人死了。”
落款：π。
π？
圓周率？
還是……數(shù)字幫的代號？
我翻開《刑法》，書里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少年宮的舞臺上，七個孩子穿著統(tǒng)一的黑T恤，胸口印著銅紐扣圖案，最中間的人臉被煙頭燙了個洞。
背面寫著：1997.9.13——L.T.我爸的照片。
他也在十三階梯待過？
——合——第二天午休，廢棄音樂教室的門虛掩著，門縫里飄出霉味和鐵銹味。
我推門進(jìn)去，陽光從高窗斜**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教室中央，十三把椅子擺成階梯狀，最高那把空著，椅背用紅漆寫著“13”。
趙嶼舟坐在第12把，腳邊放著一只黑色塑料袋，袋口滲出暗紅色液體。
“來了？”
他踢了踢塑料袋，“利息。”
塑料袋滾到我腳邊，散開，里面是一只蒼白的手——王越的手，手腕處齊根而斷，切口平整，像被什么利器一次性斬斷。
我喉嚨發(fā)緊，胃里翻江倒海。
趙嶼舟卻笑了，露出虎牙：“放心，他還活著，在醫(yī)院。
這是他自愿的，用一只手換你上位。”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現(xiàn)在，你是十三階梯的第十三階。
歡迎加入。”
掌聲響起，從教室后排走出十二個人，依次坐在前十二把椅子上。
最后一個人摘下**——周與桐。
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我說過，這里是終點。”
——懸念——趙嶼舟彎腰，從第13把椅子下抽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里面是一疊照片和一把鑰匙。
“**留下的，”他說，“但鑰匙缺了一截。”
我接過鑰匙，發(fā)現(xiàn)齒痕被人為折斷，缺口處刻著微小的“7”。
“第七階是誰？”
我問。
趙嶼舟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
操場邊，一輛黑色商務(wù)車緩緩?fù)Ｏ拢囬T打開，走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陽光照在他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疤，和我爸照片里一模一樣。
鑰匙在我掌心發(fā)燙，像一塊燒紅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