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致命交易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鐵銹味刺進鼻腔時，林星禾的第17根指甲劈裂了。

追債人的鱷魚皮鞋正碾著她按在床頭柜的手，**通知書在指縫間發(fā)出垂死的簌簌聲。

“林小姐，令妹的心臟可等不了四十八小時。”

男人金鏈子上的貔貅吊墜擦過她青紫的指節(jié)，像某種陰冷的爬行動物，“要么還清三百萬，要么我現在就把呼吸機插頭當紀念品帶走。”

監(jiān)控儀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警報，蓋過了她喉嚨里溢出的嗚咽。

泛著雪花的屏幕上，妹妹林月見蒼白的臉頰正隨著心電圖波動忽明忽暗。

三日前醫(yī)生的話毒蛇般纏上耳膜：“特發(fā)性肺動脈高壓，移植手術成功率……不足30%。”

“啪——”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穿灰西裝的瘦高男人將鉑金鋼筆抵在合同第七條。

林星禾認得那個位置，三天前在影視城送外賣時，她曾隔著保姆車玻璃見過同樣的條款——頂流影帝陸沉舟的婚前協(xié)議模板。

“三百萬，換陸先生配偶欄上的名字。”

鋼筆帽上的鳶尾花紋章映出她干裂的唇，“只要簽字，三分鐘后到賬。”

林星禾的指尖觸到冰涼的筆桿，突然被記憶里漫天的雨聲刺穿。

三年前的跨江大橋上，她校服裙擺還滴著混合血污的雨水，駕駛座里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攥住她的手腕，被撞變形的瑪莎拉蒂車門卡著他破碎的喘息：“……夜鶯？”

此刻合同右下角“陸沉舟”三個字正洇開鎏金紋路，與當年車牌上融化的金漆如出一轍。

“第一，不得公開婚姻關系。”

灰西裝按下電子計時器，紅色數字開始跳動，“第二，未經允許不得出現在陸先生三米范圍內。”

追債人突然將煙頭按向氧氣面罩，劣質**味混著塑料焦糊味直沖鼻腔：“林小姐，我的打火機可比儀器走得快。”

鋼筆尖戳破紙張的瞬間，林星禾聽見自己鎖骨傳來細微的崩裂聲。

男人扯斷了她藏在衣領下的珍珠項鏈，妹妹手術前夜塞給她的18顆**珠滾落滿地，在滿室刺目的白熾燈下像一灘凝固的血。

“第三，”灰西裝收走合同時輕笑，鏡片閃過一線冷光，“請永遠別對陸沉舟動心。”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與搶救鈴同時炸響。

林星禾撲向手術室時，發(fā)梢掃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