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糖紙與星芒江城九月的雨絲黏在梧桐葉上，林霜降蹲在舊書店后巷整理過季教輔，指腹摩挲著泛黃書頁上的星圖。

十七歲那年周延之塞給她的草莓糖紙還夾在《天體物理學導論》里，糖紙邊緣的褶皺像極了他笑時眼角的細紋。

"同學，這本《量子力學概論》。

"金屬筆尖敲了敲書架，陰影籠罩下來時，林霜降看見對方手腕內側的星芒刺青——和校刊上登過的顧氏集團繼承人顧硯之的專訪照片一模一樣。

她慌忙起身，舊紙箱"嘩啦"翻倒，習題冊散落在那雙擦得锃亮的牛津鞋邊。

顧硯之彎腰撿書，指尖劃過她手腕內側的燙傷疤痕："第三次了，林霜降。

"他的聲音混著秋雨的涼意，"迎新晚會替你擋住追光燈，圖書館替你扛住砸下來的書架，這次......"他晃了晃手里沾著她發絲的習題冊，"該怎么還？

"霜降攥緊衣角，校服領口露出半截蒼白的鎖骨："半價賣給學長？

"顧硯之忽然輕笑，從西裝內袋抽出張支票："兩萬塊，買你今晚陪我出席慈善晚宴。

"支票上的數字在暮色里泛著冷光，像極了母親病歷單上的手術費金額。

2 第一章·潮濕的誓言慈善晚宴的水晶燈在江面投下碎鉆般的光斑，林霜降攥著租來的禮服裙擺站在旋轉樓梯上。

周延之正替任瑤調整卡地亞手鐲，對方腕間的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著幽藍，和他曾戴了三年的紅繩手鏈形成刺目對比。

"延之，你說等我們畢業就去看海的。

"三個月前在醫院天臺，霜降望著他頸間新換的鉑金項鏈，話尾被秋風扯得支離破碎。

周延之的喉結滾動，最終低頭吻了任瑤的手背："霜降，有些約定，是給得起未來的人才能說的。

"此刻顧硯之的手掌貼上她后腰，定制西裝的溫度透過薄紗傳來："看夠了？

"他指尖劃過她鎖骨下方的小痣，"你青梅竹**母親，現在正躺在仁濟醫院VIP病房，費用全由任瑤父親的公司承擔——而任瑤父親的公司，下周就要被顧氏**了。

"霜降渾身僵硬，看著顧硯之從侍者托盤上取過兩杯香檳，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喝了這杯，我讓周延之的母親明天就斷藥。

"他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