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荊棘與玫瑰
星辰與深淵蔚來
設計部的晨會剛結束，林見鹿就被總監叫住了。
“林見鹿，這份設計稿是你交上來的？”
總監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林見鹿低頭一看，是她熬了三個通宵完成的“荊棘玫瑰”系列初稿。
“是的。”
她點頭，心里隱隱升起不安。
總監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沈總最討厭的就是玫瑰元素？”
林見鹿一怔。
“沈氏去年就明令禁止在珠寶設計中使用玫瑰造型，你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總監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還是說，你故意想引起注意？”
周圍的同事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林見鹿攥緊了手指：“我沒有收到過相關通知。”
“現在你知道了。”
總監不耐煩地揮手，“重做，明天我要看到新方案。”
林見鹿沉默地拿起設計稿，轉身離開。
她回到工位，盯著紙上的荊棘玫瑰發呆。
——明明是最用心的作品。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32樓東側露臺，現在過來。
陌生號碼。
林見鹿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露臺上風很大。
林見鹿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站在欄桿旁的沈星辰。
他背對著她，西裝外套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腰間精瘦的線條。
“沈總？”
她試探性地開口。
沈星辰轉過身，手里捏著一個小小的繡花香囊。
——正是她昨天掉在電梯里的那個。
林見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
他問。
“……是。”
她伸手想去接，沈星辰卻忽然收回了手。
“薰衣草和雪松。”
他盯著她的眼睛，“誰教你調的？”
林見鹿愣住了：“我自己調的……有問題嗎？”
沈星辰的眼神深了幾分。
“這個配方，”他緩緩道，“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
林見鹿呼吸一滯。
她聽說過關于沈家的傳聞——沈夫人在沈星辰十五歲那年**，從那以后，沈氏就再也沒出現過玫瑰元素的設計。
因為沈夫人死的時候，手里攥著一支染血的玫瑰。
“我不知道……”她下意識解釋。
沈星辰忽然逼近一步。
他身上壓迫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林見鹿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他聲音很低，卻帶著危險的意味。
林見鹿睜大眼睛：“我沒有！
我只是來工作的！”
“是嗎？”
沈星辰冷笑，“那你為什么會有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甩在她面前。
——泛黃的老照片上，年輕的沈夫人微笑著，懷里抱著一個小女孩。
那個女孩的脖子上，戴著一枚小小的玫瑰吊墜。
和林見鹿設計稿上的荊棘玫瑰，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這張照片。”
林見鹿聲音發顫。
沈星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那這個呢？”
他扯開她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塊胎記——形狀像極了玫瑰花瓣。
林見鹿渾身僵硬。
她從未注意過這個胎記，更不知道它和沈家有什么關系。
“沈總，這一定是誤會……誤會？”
沈星辰的眼神冷得駭人，“十年前我母親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你出現在沈家。”
林見鹿如遭雷擊。
十年前……她因為一場大火失去了所有記憶，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用力推開他，“我要回去了。”
沈星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以為能逃得掉？”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林見鹿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露臺的門突然被推開。
“星辰，董事會馬上開——”一個溫潤的男聲戛然而止。
林見鹿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錯愕的表情。
“抱歉，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他笑了笑，目光卻落在沈星辰抓著林見鹿的手上。
沈星辰松開手，語氣恢復冷淡：“陸沉，你先去會議室。”
名叫陸沉的男人點點頭，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見鹿一眼。
那眼神讓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回到工位后，林見鹿的腦子一片混亂。
沈星辰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十年前，她去過沈家？
——她和沈夫人的死有關？
不可能……她顫抖著打開電腦，搜索“沈夫人**案”。
網頁剛加載出來，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鍵盤上。
“上班時間，不要做無關的事。”
林見鹿抬頭，對上了陸沉含笑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白大褂上別著“心理診療室”的工牌。
“你是新來的設計師吧？”
他語氣溫和，“我是公司的心理咨詢師，陸沉。”
林見鹿勉強笑了笑：“你好。”
陸沉的目光掃過她的電腦屏幕，笑意更深：“對沈家的事感興趣？”
“只是……隨便看看。”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他輕聲說，忽然俯身靠近她耳邊，“尤其是對你這種……記憶有問題的人。”
林見鹿猛地僵住。
他怎么知道她失過憶？
陸沉首起身，遞給她一張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聊聊。”
他轉身離開，背影修長挺拔。
林見鹿低頭看著名片，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你想要的答案，我知道。”
**---下班時，天空下起了雨。
林見鹿站在公司門口，望著瓢潑大雨發呆。
她沒有帶傘。
“需要搭車嗎？”
一輛黑色邁**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沈星辰冷峻的側臉。
林見鹿下意識后退：“不用了，謝謝。”
沈星辰看了她一眼，忽然推門下車。
他沒打傘，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西裝。
“上車。”
他首接抓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絕地將她塞進副駕駛。
車門“砰”地關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雨聲和兩人的呼吸。
林見鹿緊張得手指發麻：“沈總，我……系好安全帶。”
沈星辰打斷她，發動了車子。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滑過鋒利的下頜線。
林見鹿偷偷看他，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腕內側露出的荊棘紋身——那下面，似乎有一道疤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時被一把攥住。
“別碰。”
沈星辰聲音沙啞。
車內空氣驟然升溫。
林見鹿慌亂地抽回手：“對不起，我只是……林見鹿。”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你真的不記得了？”
“什么？”
沈星辰轉頭看她，黑眸深不見底：“十年前，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林見鹿，這份設計稿是你交上來的？”
總監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林見鹿低頭一看，是她熬了三個通宵完成的“荊棘玫瑰”系列初稿。
“是的。”
她點頭，心里隱隱升起不安。
總監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沈總最討厭的就是玫瑰元素？”
林見鹿一怔。
“沈氏去年就明令禁止在珠寶設計中使用玫瑰造型，你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總監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還是說，你故意想引起注意？”
周圍的同事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林見鹿攥緊了手指：“我沒有收到過相關通知。”
“現在你知道了。”
總監不耐煩地揮手，“重做，明天我要看到新方案。”
林見鹿沉默地拿起設計稿，轉身離開。
她回到工位，盯著紙上的荊棘玫瑰發呆。
——明明是最用心的作品。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32樓東側露臺，現在過來。
陌生號碼。
林見鹿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露臺上風很大。
林見鹿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站在欄桿旁的沈星辰。
他背對著她，西裝外套被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腰間精瘦的線條。
“沈總？”
她試探性地開口。
沈星辰轉過身，手里捏著一個小小的繡花香囊。
——正是她昨天掉在電梯里的那個。
林見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
他問。
“……是。”
她伸手想去接，沈星辰卻忽然收回了手。
“薰衣草和雪松。”
他盯著她的眼睛，“誰教你調的？”
林見鹿愣住了：“我自己調的……有問題嗎？”
沈星辰的眼神深了幾分。
“這個配方，”他緩緩道，“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
林見鹿呼吸一滯。
她聽說過關于沈家的傳聞——沈夫人在沈星辰十五歲那年**，從那以后，沈氏就再也沒出現過玫瑰元素的設計。
因為沈夫人死的時候，手里攥著一支染血的玫瑰。
“我不知道……”她下意識解釋。
沈星辰忽然逼近一步。
他身上壓迫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林見鹿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他聲音很低，卻帶著危險的意味。
林見鹿睜大眼睛：“我沒有！
我只是來工作的！”
“是嗎？”
沈星辰冷笑，“那你為什么會有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甩在她面前。
——泛黃的老照片上，年輕的沈夫人微笑著，懷里抱著一個小女孩。
那個女孩的脖子上，戴著一枚小小的玫瑰吊墜。
和林見鹿設計稿上的荊棘玫瑰，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這張照片。”
林見鹿聲音發顫。
沈星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那這個呢？”
他扯開她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塊胎記——形狀像極了玫瑰花瓣。
林見鹿渾身僵硬。
她從未注意過這個胎記，更不知道它和沈家有什么關系。
“沈總，這一定是誤會……誤會？”
沈星辰的眼神冷得駭人，“十年前我母親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你出現在沈家。”
林見鹿如遭雷擊。
十年前……她因為一場大火失去了所有記憶，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用力推開他，“我要回去了。”
沈星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以為能逃得掉？”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林見鹿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露臺的門突然被推開。
“星辰，董事會馬上開——”一個溫潤的男聲戛然而止。
林見鹿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錯愕的表情。
“抱歉，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他笑了笑，目光卻落在沈星辰抓著林見鹿的手上。
沈星辰松開手，語氣恢復冷淡：“陸沉，你先去會議室。”
名叫陸沉的男人點點頭，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見鹿一眼。
那眼神讓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回到工位后，林見鹿的腦子一片混亂。
沈星辰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十年前，她去過沈家？
——她和沈夫人的死有關？
不可能……她顫抖著打開電腦，搜索“沈夫人**案”。
網頁剛加載出來，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鍵盤上。
“上班時間，不要做無關的事。”
林見鹿抬頭，對上了陸沉含笑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白大褂上別著“心理診療室”的工牌。
“你是新來的設計師吧？”
他語氣溫和，“我是公司的心理咨詢師，陸沉。”
林見鹿勉強笑了笑：“你好。”
陸沉的目光掃過她的電腦屏幕，笑意更深：“對沈家的事感興趣？”
“只是……隨便看看。”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他輕聲說，忽然俯身靠近她耳邊，“尤其是對你這種……記憶有問題的人。”
林見鹿猛地僵住。
他怎么知道她失過憶？
陸沉首起身，遞給她一張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聊聊。”
他轉身離開，背影修長挺拔。
林見鹿低頭看著名片，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你想要的答案，我知道。”
**---下班時，天空下起了雨。
林見鹿站在公司門口，望著瓢潑大雨發呆。
她沒有帶傘。
“需要搭車嗎？”
一輛黑色邁**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沈星辰冷峻的側臉。
林見鹿下意識后退：“不用了，謝謝。”
沈星辰看了她一眼，忽然推門下車。
他沒打傘，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西裝。
“上車。”
他首接抓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絕地將她塞進副駕駛。
車門“砰”地關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雨聲和兩人的呼吸。
林見鹿緊張得手指發麻：“沈總，我……系好安全帶。”
沈星辰打斷她，發動了車子。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滑過鋒利的下頜線。
林見鹿偷偷看他，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腕內側露出的荊棘紋身——那下面，似乎有一道疤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時被一把攥住。
“別碰。”
沈星辰聲音沙啞。
車內空氣驟然升溫。
林見鹿慌亂地抽回手：“對不起，我只是……林見鹿。”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你真的不記得了？”
“什么？”
沈星辰轉頭看她，黑眸深不見底：“十年前，你說過要保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