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末班車的紅衣女人林晚沖進地鐵站時，電子屏的紅色數字剛好跳到23:55。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在空蕩的站臺回蕩，像某種倒計時的鼓點。

她扯了扯被冷汗浸濕的襯衫領口，背包帶子勒得左肩生疼——里面塞著明天要交付的策劃案，還有半盒沒吃完的布洛芬。

“最后一班車，趕上了……”感應門在她身后緩緩閉合，吞沒了站臺慘白的燈光。

林晚踏入車廂的瞬間，粘稠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第三排座位上坐著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女人的頭低垂到不可思議的角度，長發瀑布般遮住整張臉，鮮紅的裙擺下露出一雙同色高跟鞋。

鞋尖正對著林晚的方向，在頂燈照射下泛著血痂般的暗光。

林晚僵在車門處。

這班地鐵她坐了大半年，從未見過其他乘客 。

“小姐，要關門了。”

機械女聲突然響起，驚得她踉蹌著跌進座位。

余光里，紅裙女人的手指動了動——那雙手白得像泡發的**，指甲卻是漆黑的。

地鐵開始加速，隧道墻壁的LED廣告牌在窗外連成流動的光帶。

某塊屏幕上正在播放殯葬廣告，穿旗袍的虛擬主持人微笑著舉起骨灰盒：“人生最后一程，我們陪您安心走過……”林晚攥緊手機，指紋解鎖界面顯示23:57。

公司群里彈出最后一條消息，主管張莉在抱怨咖啡機又壞了。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相機，將鏡頭悄悄對準斜對角。

取景框里的畫面讓她汗毛倒豎。

紅裙女人的座位在鏡頭中空空如也，但當她移開手機，那抹刺目的紅依舊扎在眼底。

冷汗順著林晚的脊椎滑進腰帶，她突然想起老家外婆的話：“有些東西，活人的物件照不出來。”

隧道頂燈忽然開始頻閃，光影交錯間，女人垂落的長發似乎揚起了幾厘米。

林晚死死盯著自己映在車窗上的倒影，卻發現另一個影子正從后方貼近——“咔噠。”

頂燈徹底熄滅的剎那，她聽見背后傳來指甲刮擦皮革的聲音。

等應急燈再度亮起時，紅裙女人消失了。

林晚的牙齒咯咯打戰。

女人坐過的位置上留著一灘水漬，水痕蜿蜒到座椅邊緣，凝成兩個扭曲的字：快逃 。

她抓起背包沖向隔壁車廂，卻在玻璃門倒影里瞥見一抹飄動的紅裙角。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