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色童年七歲那年,我害死了爸爸。
記憶中的那天陽光明媚,我拉著爸爸的衣袖撒嬌:"爸爸,我們全家一起去游樂園嘛!
你都答應我好久了!
"媽媽正在廚房準備午餐,聞言擦了擦手走出來:"小靈,爸爸昨晚加班到很晚,讓他休息一天吧。
""不嘛不嘛!
"我跺著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小美上周就和爸爸媽媽去了,還買了棉花糖和氣球!
我也要!
"哥哥溫默那時十二歲,正在客廳拼裝模型飛機。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不耐煩:"溫靈,別鬧了。
"爸爸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好吧,既然小公主這么想去,爸爸帶你們去。
"媽媽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那我去準備些吃的帶上。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完整的家。
爸爸的車在高速公路上失控撞上護欄時,我正坐在后排中間,興奮地指著窗外的一排風車。
巨大的撞擊聲后,世界天旋地轉。
等我醒來時,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充斥著鼻腔,爸爸的頭無力地垂在安全氣囊上,鮮血從他的額頭流到下巴。
"爸爸?
"我小聲叫道,伸手想碰他,卻被變形的車門卡住動彈不得。
后視鏡里,我看到媽媽滿臉是血地從副駕駛爬出來,而哥哥溫默——他的雙腿被變形的車座死死壓住,正發出痛苦的**。
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我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聲音,是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別嚇我!
**!
"爸爸沒能挺到醫院。
哥哥雖然活了下來,但雙腿永久性殘疾,從此與輪椅為伴。
而我,除了幾處擦傷外,奇跡般地幾乎毫發無損。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這是哥哥醒來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他蒼白的臉上寫滿恨意,"死的應該是你!
"媽媽沒有責備哥哥的惡毒,她只是沉默地站在窗邊,背影如同一座冰雕。
從那天起,我在家里的存在就像空氣,媽媽不再擁抱我,哥哥拒絕和我說話,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遠。
十年過去,我十七歲,習慣了被當作透明人。
每天放學后默默地做好晚飯,再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間。
哥哥的輪椅在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是我最熟悉也最恐懼的節奏——那通常意